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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高度含蓄的——就算你把舌头从嘴巴里伸出

来源:http://www.viphaoziyuan.com 作者: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 时间:2019-10-20 19:48

www.633.net,耶稣为什么穿得这么少? 每次我看到了十字架上的雕像,都忍不住要打量一番。一方面看看耶稣上半身跟下半身的比例,另一方面呢,研究一下他腰上那块布,这次是怎么挂住的。 根据不同的设计与制作,腰布的被挂住,确实有着不同的技巧。有时候绑了很明显的结,有时候像洗三温暖那样围块毛巾的风格也有。 像格林勒华特就用抹布给他扎扎实实地在正前方打了个大结;卡拉瓦乔的结就比较小,打在右边;乔托用了半透明的布裹到膝盖;安基利诃修士用了全透明的布,高于膝盖二十公分左右;拉斐尔呢,则给他穿了柔嫩粉红色的三折围腰。 把这些画像一字排开的话,二十世纪末的内裤王子卡文克莱只能把嘴巴张得大大的,连咽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对着十字架上的耶稣猛咽口水的,可也绝对少不了哩。 众大师共襄盛举 导《机器战警》的荷兰人范赫文,还在荷兰拍电影的时候,拍过一部《第四个男人》。戏里那个男作家只喜欢男孩子,没事在教堂望着墙上的十字架耶稣,眼睛一花,十字架上的人就变成了他朝思暮想的美丽男孩,只穿条小内裤,在架上对他展露着美好的身体。 为了求证,我不免向几位信基督教的朋友打听一下这种“眼睛一花”的“灵视”经验,果然立刻遭到无情的围剿,出乎意料的,被围剿的并不是我的道德高度;被围剿的,是我的智商高度。 “废话!你以为他没事穿那么少,把胸部大大张开的挂在上面,是为了好玩啊?” “你以为他金发蓝眼是天生的啊?!不是应观众要求,难道是为了配教堂的墙壁颜色啊?!” 类似这样的鄙视句,不断打到我的头上来。 对我这些基督教朋友来说,像我这样的无神论者,最可恶的地方,正在于这种“有眼不识耶稣之美”的迟钝反应吧,白白浪费了几百年来这么多大画家的苦心设计。 性加暴力一人秀 如果连电影里二十世纪末见多识广的作家,都还是忍不住就要眼睛这么花一下的话,可以想见终生自闭在修道院的修士修女们,每二十四小时眼睛发花的频率了。 永远空白的墙壁,唯一裸露,而且可以公然瞪之望之、吻之抱之的,只有俊美耶稣的身体哪。 他那块短到不能再短、薄到不能再薄的腰布,到底默默包裹着多少寂寞灵魂的火热梦想?!到底静静掩盖了多少惊天动地的狂野挣扎?! 受难图里的耶稣,可不止裸露而已。他也常常从伤口标出鲜红的血来。一个人,从不开口说话,动也不动一下,就融合了性与暴力的超级偶像,唯有耶稣而已。 把内衣穿出来的玛丹娜,把内裤穿出来的麦克杰克森,就算雇了全世界最好的舞者,在台上疯狂的舞动,也竞争不过那一块纹风不动的、固执的小小腰布啊。 保险套你往何处去 保险套,不能以比较含蓄的模样存在,真是很可惜呀。 怎样才算“比较含蓄的模样”呢?举一个例子来说:舌头,就是以很含蓄的模样存在的——虽然常常要用到,可是并不会老是在大家的面前晃来晃去,让大家很不好意思。 听到这里,保险套一定会抗议了:“这一点我们也做到了啊。我们也没有‘老是’在大家的面前晃来晃去呀。” 重点是,舌头即使在被用到的时候,也是高度含蓄的——就算你把舌头从嘴巴里伸出来,也并不会觉得舌头是在挥着手臂大叫:“我要做爱了哦!我要做爱了哦!” 舌头伸出来,可能是舔棉花糖,可能是扮鬼脸,可能是因为在校长面前放了一个屁,谁也不能肯定——舌头伸出来,就是要接吻,就是要做爱。 这样一比,就不能不很遗憾的承认,舌头比起保险套来,确实是含蓄得多了。 原因很简单——舌头有很多种身份,保险套只有一种身份。 上帝比起人类来,毕竟是比较资深的设计师啊。 “我也可以当气球哦……不能说是只有一种身份吧?……”保险套还是不死心。 保险套也放嘴里 因为刺眼的关系,保险套的存放,成为伤脑筋的事情。舌头当然没有这样的烦恼——“放在嘴巴里很好啊”,舌头这样懒洋洋的趴着。 保险套就倒霉多了。一方面没办法也放在嘴巴里,另一方面呢,身上似乎也并没有比嘴巴更理想的地方呀。 即使只是以洞的大小和容量来讲,也没有能打败嘴巴的部位了。 所以,保险套就只好跑到皮夹和皮包里面去了。这对保险套来说,当然是很尴尬的事——人造的假人皮,被紧紧夹在动物的真皮里面,是很荒谬的处境吧。 就好像一只牛,如果吞下去一个橡皮奶嘴,也会觉得很奇怪的。 借住在皮夹和皮包里的保险套们,前面挤着很多张煞有介事的金融卡,后面挤着印满伟人臭脸的钞票,会不会很不自在呢? 如果申请开一家妓院,结果被分配到中央银行和总统府的中间,也会对大家都很辛苦吧。 方向盘下晃动的保险套 那么……保险套钥匙圈的正当性,似乎就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哪。 起码,把钥匙插进锁孔这样的动作,在意象与表征上说起来,是和保险套比较相关的了。 可是,对于保险套钥匙圈的主从关系,一定要努力搞清楚—— 到底是保险套附属于钥匙?还是钥匙附属于保险套? 到底是为了要跟人上床,才掏出钥匙来发动引擎,掏出钥匙来打开家门呢? 还是因为要用钥匙开车回家了,才顺便带个人回去上床呢? 这恐怕是很难搞清楚的。不过,如果是你被别人带上车、带回家,结果一路看着方向盘底下,插在锁孔里的钥匙,露出来的是一枚晃来晃去的保险套,你会不会很倒胃口呢? 简直就像吸血鬼还没有开始吻你的颈子,就先迫不及待的拿出锉刀来磨尖牙尺嘛。 这样解说下来,保险套外表的不含蓄,所造成的种种不便,也都可以了解了吧。 全是因为没办法设计出像舌头那么看起来很无辜的用品哪。

此时,我的身体在大厦的阴影里,而这栋大厦就站在马路对面,它不可一世的高度,导致它一半的身体融入到雾霾里,这样人们都不能看到大厦顶端那四个大字——尊严大厦。而我,叫做张尊严,就在这栋大厦里工作。

我亲爱的朋友: 在这一刻,我在这世上无人可共言。我特别希望能有您的陪伴,我在火车上,正奔向布加勒斯特。我原无计划到这里来,可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把我带到了这里。直到几天前,我还待在伊斯坦布尔,进行一点秘密的研究,在那里我的发现使我被迫到这里来。 车慢下来了,也许可以买到早餐——先停笔吧,再续。 一九三年六月二十日 我的心激动不安,我很久才找到旅馆,用简单而惊人的话来说,我来寻找东西,以一个历史学家的身份追寻德拉库拉——那个真正的德拉库拉——弗拉德三世,一个生活在十五世纪的特兰西瓦尼亚和瓦拉几亚的暴君。我花了大半周时间在伊斯坦布尔查看关于他的一份档案,就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份异乎寻常的地图。我忍不住要把那些地图临摹下来,到这里寻找更多关于德拉库里亚墓地的资料。我总是认为,最好先核对明显的地方,因为明显的有时就是正确的。因此我下决心带着地图找到斯纳戈夫湖,亲自确认坟墓不在那里。我的地图就像古老的咒训一样引导着我,我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个暴君长眠在那里,一直在那里——我明天出发。 您忠实的朋友, 巴塞洛缪·罗西 一九三年六月二十日 下午于布加勒斯特 我亲爱的朋友: 我还没看见可以寄信的地方,我仍然满怀希望在这里继续下去。只要我在大学里发现谁对弗拉德·特彼斯稍感兴趣,我就和他谈,每次我提起德拉库拉的名字,我有个感觉,他们都会在心里划个十字,哪怕不是公开这样做。 昨天我在学校里发现了一个年轻的考古学教授,他人很好,告诉我他有一个名叫杰奥尔杰斯库的同事专门研究斯纳戈夫的历史,这个夏天正在那里进行挖掘。听到这个消息,我当然大喜过望。 斯纳戈夫湖 六月二十二日 我亲爱的朋友: 我忍不住要继续我们之间这种虚幻的通信,今天实在不同寻常,我一定要跟谁说说。 我对斯纳戈夫的第一个了解来自司机激动的不停的挥手。我不太清楚自己会看到什么。我想自己太沉迷于一个历史学家的好奇心,总是期望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这是我第一次走在德拉库拉走过的地方。如果我是那个一直在求上帝保佑的人,那我当时很可能也那么做了。 在教堂后面一片巨大的废墟中,我们的确发现了一个拿铁锹的人。他人到中年,面相亲切,长着卷曲的黑发,白衬衫没有扎到裤子里,袖子挽到了肘关节。两个男孩在他旁边帮忙,在土里仔细地翻找,他也不时放下铁锹翻找。他们只在一小块地方干着,似乎在那里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穿白衬衫的男人走上前来,用一双十分锐利的黑眼睛打量我们,船工在司机的帮助下好像是给我们作了介绍。那位考古学家握了握我的手。 “巴塞洛缪·罗西,”他嗓音浑厚。“我叫维里奥·杰奥尔杰斯库。您好,我能帮您什么吗?” “您会说英语呀?”我愚笨地问道。 “一点点儿,”杰奥尔杰斯库先生说。 “请原谅,”我急忙说。“我明白您对弗拉德三世特别感兴趣,我很想和您谈一谈,我是个历史学家,从牛津大学来。” 他点点头。“知道您有这个兴趣,我很高兴。您大老远来,就是为了看他的坟墓吗?” “呃,我原来希望——” “啊,您失望,”杰奥尔杰斯库先生并无恶意地拍拍我的肩膀,“不过我不得不降一降您的失望,我的伙计。”我的心跳了一下——难道这个人也认为弗拉德不葬在这里?不过我决定等待时机,先仔细听,再提问。他古怪地看着我,又笑了起来。“来吧,我带您走一走。”他飞快地对助手说了几句话,显然是让他们停下来,因为他们丢下手中的活儿,砰然倒在一棵树下。他把自己的铁锹靠在一堵掘出一半的墙上,朝我示意。我呢,我让司机和船工知道我安然无恙,在船工的掌心上放上一块银币,他碰碰帽檐,消失了,司机靠在废墟上,拿出一小罐酒。 “很好。我们先在外围走一走。”杰奥尔杰斯库先生一只大手绕着自己挥了挥。“您了解这座岛的历史吗?十四世纪时这里有座教堂,修道院是稍后建起的,也在十四世纪。第一座教堂是木结构的,第二座是石头的,可在一四五三年,石头教堂直接沉入了湖底。一四六二年德拉库拉在瓦拉几亚第二次掌权,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喜欢这座修道院,我相信是因为岛屿容易防守——他总是在找可以抵御土耳其人的地方。这个地方不错,您说呢?” 我表示同意。维里奥·杰奥尔杰斯库也赞同地往周围看着。“所以,弗拉德把这座修道院变成了一座堡垒,围着它建起护墙、监狱和拷问室。还有一条逃生通道和一座桥通到岸上。他是个谨慎的家伙,弗拉德。当然,桥早已不在,我正在挖掘它的残迹。我们现在正在挖的是监狱。已经在里面看到几副骨架了。”他笑了起来。 “那么这就是弗拉德的教堂了?”我指着附近一座迷人的建筑,墙周围是飞升的炮楼和哗哗作响的黑色树林。 “不,”杰奥尔杰斯库说。“修道院在一四六二年被土耳其人烧毁了一部分,当时弗拉德的兄弟拉都在瓦拉几亚当政,他是土耳其人的傀儡。弗拉德刚葬到这里,一场可怕的风暴就把他的教堂吹进了湖里。”弗拉德是葬在这里吗?我渴望问这个问题,但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农民肯定认为这是上帝对他所犯罪行的惩罚。教堂于一五一七年重建——花了三年时间,这就是结果。修道院的外墙复了原,只有三十年时间。” 我们漫步到教堂边沿,他拍着色泽柔美的瓦墙,就像是在拍一头心爱的马的臀部。我们站在那里,突然一个人绕过教堂的墙角,朝我们走来——白胡子,穿着黑袍,戴着圆桶形黑帽。他拄棍而行,衣袍用细绳捆住,挂着一串钥匙。脖子上晃来晃去的链子上挂着一个非常精致的老式十字架,这式样我在教堂的炮楼上见过。 这鬼魂一般的人吓了我一大跳。可我的新相识迎上前,朝修士微笑着,对着那只粗糙大手弯下身子,手上有一个闪亮的金戒指,杰奥尔杰斯库恭敬地吻着它。我在杰奥尔杰斯库的介绍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尽可能优雅地朝修士鞠了一躬。 “这就是修道院院长。他欢迎您。”我鞠躬表示感谢,老人慢慢走开了。 “他们一年四季都住在这里吗?”我问杰奥尔杰斯库。 “哦,是的。”我的向导点着头说。“现在我们进教堂吧。”我们转过来,走到前门,那是巨大的木雕门,从那里,我进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它和我们盎格鲁人的教堂截然不同。 在教堂中央,他往上指,我看到穹顶上有一张暗淡的脸在飘浮。“您熟悉我们的拜占庭式教堂吗?耶稣总是位于中央,向下俯视。这个大烛台”——从耶稣胸膛的中央垂下一顶巨大的冠帽,占据教堂的主要空间,但里面的蜡烛已经燃尽——“也是典型的特征。” 在阴暗中,我费力地辨清了这一切,不过,这种阴沉之美打动了我。我转向杰奥尔杰斯库。“弗拉德在这里拜神吗?我是指从前的那个教堂。” “哦,当然,”考古学家咯咯地笑了起来。“他是个敬神的谋杀犯。他建了很多教堂和修道院,以确保许多人为他的灵魂得救而祈祷。看看这里——我想让您看的就是这个。”他在祭坛前蹲下来,翻开地毯。我看到,就在祭坛前面有一块方形长石,光滑,简朴,但肯定是块墓碑。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弗拉德的墓?” “按照传说,是的。我和我的一些同事几年前在这里挖掘过,只发现一个空洞。” 我屏住呼吸。“他不在里面?” “肯定不在。”杰奥尔杰斯库的牙齿闪闪发光。“文献上说他埋在这里,就在祭坛前面,说新教堂就建在老教堂的原址上,所以他的墓没有受到破坏。” 想到底下那个空洞,我更感到可怕,而不是失望。 “不过,我们还是决定在周围再看看,过来,在这里,我们找到第二块石板,和第一块一模一样。”我瞪眼瞧着脚下。“于是我们把这块也挖了起来。”杰奥尔杰斯库拍着石板解释道。 “那您发现了——?” “哦,一副非常漂亮的骨架。”他显然是心满意足地报告说。“尸布是王室的紫色,绣着金边,棺里的尸骨保存得不错,身着紫锦缎,猩红袖子,衣着华丽。奇妙的是,一个袖子上绣了一个小戒指。戒指朴实,但我的一个同事相信它属于一个更大的圣物,而那个圣物就是龙之号令的象征。” 听到这里,我得承认,我的心脏停跳了一两下。“象征?” “是的,有长爪和环形尾巴。参与这一组织的人在身上某处一直带着这个印记,通常是斗篷上的一个胸针或扣子,我们的朋友弗拉德毫无疑问是其中一员,很可能是他成年时通过他父亲加入的。”杰奥尔杰斯库抬头朝我笑笑。“不过我感觉到您已经知道这一点了,教授。” 我在后悔和宽慰的情感中挣扎。“这么说,这是他的坟墓,传说中只是把确切的地点说错了。” “哦,我看不是。”他把地毯铺回到石板上。“我的同事有些不同意我的看法,不过我认为这些证据所证明的恰恰相反。” 我忍不住吃惊地瞪着他。“可那不是有王室服装和小戒指吗?” 杰奥尔杰斯库摇着头。“这家伙很可能也是龙之号令的一个成员——一个地位很高的贵族——也许他是为了这一场合而穿上德拉库拉最好的衣服,也许是特意代他去死,以便有尸体放到墓里——谁知道确切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您把骨骸重新下葬了吗?”我不得不问这个问题。那块石头离我们的脚太近了。 “哦,没有——我们把他装好,运到了布加勒斯特的历史博物馆。不过您在那里看不到他——他们把他和他的漂亮衣服都锁上了,真可惜。”杰奥尔杰斯库看上去并没有可惜的样子,似乎那具骨骸虽然很有吸引力,但并不重要,至少和他真正要挖掘的东西比起来是这样。 “我不明白,”我瞪着他说。“有这么多证据,您为什么还认为他不是弗拉德·德拉库拉呢?” “很简单,”杰奥尔杰斯库反驳我。“这家伙的头还在,德拉库拉的头被土耳其人砍下,作为战利品送到了伊斯坦布尔。” 我有太多问题要问杰奥尔杰斯库,却不知怎样开口,他站起来,伸伸懒腰。“您住在哪里?” 我老实说我还不知道,“我还有很多要跟您谈的呢,”我加了一句。 “我也一样,”他表示同意。“吃饭时我们可以谈谈。” 我得跟司机说说,于是我们回到监狱废墟。原来考古学家在教堂下面留了一条小船,我们可以坐船回去,他可以说服餐馆老板给我们在当地找个住处。杰奥尔杰斯库发动小船,把助手们打发走,我们回到教堂,刚好赶上看到修道院院长和他的三个修士从圣殿进入教堂,他们全都穿着黑袍。修士中有两个年事已高,不过有一个胡子才长出来,腰板还很直。他们缓步上前,面对祭坛,院长手里拿着十字架和圆球,走在前面。他弯曲的肩头披着一件紫金外套,在烛光下不时闪出光芒。 修士们在祭坛前鞠躬,在石地板上直直地趴了一会儿——我注意到,就在那座空坟上。有一阵子,我有个可怕的感觉,他们不是对着祭坛行礼,而是对着穿刺者的坟墓行礼。 “这仪式要持续很长时间,”杰奥尔杰斯库低声对我说。“我们悄悄走开,他们不会介意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枝蜡烛,就着入口处那排烛架上一根燃烧的油绳点燃,插在下面的沙子里。 我把书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他。他小心地翻阅着,久久地盯着书本中央的木刻。“是的,”他若有所思地对我说。“这和许多与龙之号令有关的画像都非常相似。我在珠宝饰物——比如那个小戒指——上看到过一条类似的龙。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书,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我承认。“我希望有一天能请一位专家来验证验证,也许在伦敦吧。” “一本异乎寻常的书,”杰奥尔杰斯库轻轻地把书递回给我。“既然您已经见到了斯纳戈夫,您往后打算去哪里呢?回伊斯坦布尔吗?” “不,实际上,几周内我得回希腊去参加一次挖掘,但我想我得先看一看特尔戈维什泰,因为那里是弗拉德的主要首府。您去过那里吗?” “啊,是的,当然,要追寻德拉库拉,这是个有意义的地方,但真正有意义的是他的城堡。” “他的城堡?城堡还在吗?” “嗯,那是一片废墟,但是一片很不错的废墟,一个荒废的堡垒。”他在口袋里掏来掏去,找到了一个陶制小烟斗,开始往里面填塞芳香的烟草。我把火递给他。“谢谢,伙计。我会告诉您——我和您一道去那里。我只能待上几天,但可以帮助您找到堡垒。有个向导您会方便许多。” 我真诚地感谢他,我得承认,想到没有翻译,独自一人闯进罗马尼亚的心脏地带,我觉得不安。我们决定,如果我的司机愿意带我们到特尔戈维什泰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 您最挚爱的, 巴塞洛缪 六月二十二日夜晚

“张尊严,你在什么地方工作呢?”和我一起过马路的人,他这样问我。“看”我抬起手指向马路对面那栋耀武扬威的建筑,“就在那里啊!”红灯亮了,问话人的红色的舌头也吐出来亮了,他摇着头,“就你?”“怎么呢,你是不相信了?”胸膛里的血,让红灯和红舌头的颜色更加鲜艳。

有一个瞬间,我想抬起脚把这个吐着舌头的人,踹进马路里的。可是我又怕他摔进马路里后,红色的血随着汽车的飞驰喷薄而出,这样红灯可能就会一直亮着,我就一定会迟到。所以为了工作,我选择了忍耐,一直忍到绿灯亮起来。我大步向前走,然后说:“不用怀疑我的话,我从来都是诚实的人,我就在对面的大厦里工作,我的工作是扫厕所,这次你信了吧!”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回头,因为绿灯的时间很短暂,我是没有时间回头的。而后面的红舌头也没有接我的话,我只听到,汽车的发动机和汽笛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X,扫厕所怎么了呢?”我站在冷气十足的大厦里大声喊了一句。

“扫厕所的,你给我过来!”这个声音我是知道,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个胖子,现在他就站在我的前面,大声的吆喝着我。妈的,虽然他比我胖,而且他还是个老板,但是他凭什么喊我是扫厕所的?我几步过去,一弯腰,“老板你好,我叫张尊严,请尊重我,下次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胖子老板长大了嘴巴看了我几下后,然后笑了,“好的,好的,扫厕所的,我知道了!”

“谢谢你,老板!”我又弯了一下腰,“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来,给你!”

我的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些东西,这让我慌了神经,我连忙摆手,“不要这样,老板,我是有尊严的人,我不会莫名其妙的接受你的施舍的”说着,我把手里往前一递,这才看清楚,手里是一厚沓卫生纸。

“扫厕所的,我尊重你,只是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胖子老板的脸上的神情很庄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用手指着我后面厕所,说:“把卫生纸送到女厕右手边的第三个档位里,我老婆在那里,她忘记带纸了!”

“这,老板,我不能去啊,我是有尊严的人啊,我叫张尊严啊!”我把手里的卫生纸扔了下去,转头就走。

“扫厕所的,你等等啊!”后面是焦急的呐喊声,可我并没有打算停下来。“张尊严,你等等啊!”

啊,他叫我名字了,他尊重我了啊,我必须回头,我必须去给他的老婆送纸。对,我就是需要这样的尊严啊!我在胖子严肃的表情下,蹲了下去,拿起地上那团白色的卫生纸。

不,这不是卫生纸,这是我的尊严。我用力攥住我的尊严,步伐笃定地走进女厕所。我的手带着尊严,敲响了一闪白色的门,“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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