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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viphaoziyuan.com 作者: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 时间:2020-02-14 02:59


  老鸭头年轻时其实不叫老鸭头,他有一个大名叫张正中。敢于把蒋介石的名扭过来叫,可见此人生命力旺盛,思想也很红。自古名如其人,所以从名字可以看出老鸭头绝不是个落魄的人,起码一开始不是。
  老鸭头身材高大挺拔,经过农业体力劳动的适度磨练,越发显出一种强壮魁梧的气质。如此体面的人为什么最后落了个这么邋遢猥琐的绰号呢?这可就要归责于世事的变迁。
  老鸭头是在成为鳏夫很久后才摊上这个绰号的,因为落魄后的老鸭头靠养一群鸭子为生,于是慢慢就叫出了这么个名字。听是不太好听,可好的是指代明确。别人一听起来就知道他是养鸭子的,自然会找他买鸭子买鸭蛋。这样一来,这名字就成了一个固有的广告,相当于自己为自己代言。
  年轻时的老鸭头在生产队里确实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30多岁就当上了一个小队的队长。俗话说,好马配好鞍,老鸭头自然也具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他老婆生前是队里的妇联主任,苗正根红,那真是一个呱呱叫的漂亮能干媳妇儿,名叫珍珠。这一对红人夫妻,可谓夫唱妇和。在大集体的年代里,那真是像飘扬的红旗一样吸引着大家的目光。这么“有权有势”的人家,加上那时候老鸭头年轻力壮,所以以前老鸭头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正统体面,最关键是意气风发。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还不到40岁,能干的妇联主任就突发心脏病,留下三个孩子去了。紧接着田地又分配到户,权力集中于生产队的时代结束了。各家各户自己干自己的,自己安排农事安排生产,再不用听着出工的钟声赶急赶命的,也再不用纠结公分记得苛刻了。基本上只要不干杀人放火或者揭竿起义这种极端的事情,各家各户算是自由了。
  而这种变化对老鸭头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欢欣的事情。田地到户,首先小队长手里的权力就没了。还有同时与权力相伴相生的许多说不清楚的东西也没了,比如小青年的羡慕、大姑娘小媳妇的崇拜等等。所以老鸭头那阵子很是落寞。可是祸不单行,雪上加霜,好好的漂亮能干的老婆又没了。算起来,老鸭头“堕落”的根源就是从那时候埋下的。
  
  二
  一个家但凡没了女人,就一天天的显出破败来,特别是在农村男女分工比较明确的社会里。首先在外象上就会有表现,家里不再整整齐齐,各种脏不拉几的衣服随意地挂得到处都是。那曾经燕语莺歌的床看起来也不再像个床,乌黑的被子早已看不出喜鹊报春的图案。就那么随手一甩地耷拉在一边,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上。所以确切说,如今这充其量只能叫窝,叫床太勉强了。
  还有,那时候农村还没有普及洗衣机,衣服都靠手洗。渐渐的,老鸭头和三个孩子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看不出底色,全像做了特殊处理一样。这外象日渐颓废,内象自然就跟着衰萎了。老鸭头的精气神越发松懈了。内象的衰萎反过来也会作用于外象,表现出“正反馈”的效果来。因此,如今的老鸭头看起来远没有以前身板挺拔,本来有1.75米的个子,这会子看起来竟觉得矮了十来公分的样子,差不多只有1.65米的眼界。
  其实老鸭头是个积极的人,他并不是老婆一去世就开始衰萎的。刚开始几年,因为孩子小,也就一心的奔生活。每天忙于田地农活,闲时还做做木工贴补家用。忙碌的人精神是不会显出颓废的。倒是又过了几年几个孩子长大以后,才出问题。
  这个村子没有读书人的风水,尽管老鸭头两口子还算得优等基因发源地,可三个孩子还是没有一个擅长读书,全都于初中门前门内辍学了。大的是女儿,初中回家晃晃就大了,出嫁了。两儿子渐渐也大了可以干活了,老二机灵一些能自立当家,老三呆头呆脑的,其实也不是傻子,就是不太聪明而已。但不管怎么说,如今不用交学费也不用花大钱了。随着儿子渐渐成年,农田一步步移交给两儿子之后,老鸭头就正式干起了现在的行当——养一群鸭子为生。
  而这个时候老鸭头才真正步入了孤寂难耐的中年。俗话说,保暖思淫欲,闲暇生异心。这个年龄的老鸭头才正切体会到没有女人的苦,半百的小老头了,心中经常涌动小伙子才有的躁动洪流。再加上如今没有经济负担相反还有了稳定的收入,养着鸭子经常有鸭蛋吃,经济也活络,各种荤腥野味只要想吃都买得起了。在这优厚的物质条件下,中年的老鸭头逐渐焕发出第二春来。
  老婆刚去世那会,权力丧失,孩子众多,没条件也没心思想这事。再说农村信息不发达,合适的半路姻缘也不是那么好找。所以,老鸭头平静地过了十来年。
  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老鸭头过着小康殷实的生活,精神抖擞,经济阔绰,这对于还在贫困中挣扎的妇女还是很有吸引力。再说了,这人到中年,对于一些虚的东西比如面子名声啥的也看得开了,人变得大胆勇敢了。年轻时的老鸭头稳重谨慎,除了对自己老婆,从不敢对别的女人动心思,其实也没想过动心思,毕竟那个时候过的还是很美满。
  如今的老鸭头越活越对生活感到不甘心,他决计豁开脸面找女人了。刚开始时还只敢瞄准同村的几个寡妇,当多次骚扰不成之后,他决定把目光扩大了。如今的行当很有利于他搜索信息,关于女人的信息。因为他每天不再拘泥于自家田地里,而是顺着河流上上下下地放鸭子。只要是沿河边的,他想去哪个村子就去哪个村子。
  农村的河边,乡里人都知道,那可是女人常去的地方。山间的小河汇集的都是山泉水,水质清澈见底,洗衣淘米洗菜啥的都可以在河里解决。长年累月在这河里上上下下,碰上女人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久而久之,临河村子的女人,老鸭头算是都了如指掌了。性格开放的在来来往往的嘻哈间和老鸭头已经很熟了。老鸭头手里有资源呀,今儿送个不再生蛋的老鸭,明儿顺手塞几个鸭蛋,他想讨好哪个女人真是太容易了。
  前面已经交待过,如今的老鸭头不是当初的老鸭头,他不再把名节看得那么重要。生活需要实惠,老鸭头需要女人。他需要女人来释放他不甘泯灭的青春。于是乎,老鸭头性情慢慢变得豪放不羁起来,和河边的女人们开着各种荤素不忌的玩笑。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有什么不敢说的,从此,各种即兴的颜色情景话剧常年的在河边上演。久而久之,老鸭头也固定了几个气味相投的话剧搭档。在这山清水秀的背景之下打情骂俏格外的清风荡漾。一时间里,老鸭头过得很是愉快。
  可是日子一长,老鸭头发现这美妙犹如隔靴抓痒,还是虚幻了些,特别是被一些风骚媳妇撩拨过后更加难受。因此,很确定的,老鸭头知道自己需要更实质的东西,他想要一个可以让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三
  在头脑中搜罗过一遍那些认识的女人之后,老鸭头锁定了一个目标。这个女人不是寡妇,经过几次碰壁,老鸭头早已对寡妇不感兴趣。他发现,这个世界很奇怪,寡妇反正多年守寡早已适应单身的生活,倒是院门内的更好得手,而且更刺激,万一勾引到手还能彰显他的男人魅力。
  他锁定的那个目标40多岁,放在农村女人中来看,虽没涂脂抹粉,可身段窈窈窕窕,模样还算标致。只是她男人特别没本事,山涧泉水田温度低不出粮食,男人又没头脑干别的营生,所以多年来家中穷得揭不开锅,日子紧紧巴巴。
  这个女人也有两儿一女,其中一儿子与老鸭头那个半憨不呆的小儿子是小学时候的同学。听儿子说过,他们家非常非常穷,六一儿童节每个孩子都可以有个三五块钱的买东西吃,唯独她家儿子吃的是从家里带的黑黑的窝头。
  这个女人叫戴墨,名字倒是有点雅致,显得与黄土地不搭,与山水情韵倒很相符。女人的心思大概也如那湍急的河水一样不曾停歇,总是在往前奔流,可又不知道流向何方。
  他们的相遇当然也是在河边,话题的开聊无需准备。“妹子啊,洗衣服呢!”这不就拉上话了。得知双方竟是同班家长后,自然就有了更亲近的理由。那么,只要熟稔了,送点鸭蛋老鸭什么的就是常事。
  “哎,不能不能,哪能经常要您东西呢?”一开始,戴墨肯定是要推托的。
  “唉,妹子别介意,自家养的又没花钱,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吧!”老鸭头自有他的推销方法。冠上了孩子的名义,一个母亲还怎么推脱呢?再说,孩子面黄如纸、精瘦如猴,确实需要加强营养。那么这样,一种联系自然就延续了下来。
  苍蝇是有野心的,鸡蛋是有缝隙的。世间男女也是如此。在长久的联系里,不时的“越界”在所难免,比如一个荤色的笑话,一个无意的触碰。量变引起质变,各种直接和间接的刺激一直频繁撩拨着中年的神经,终于在一个偶然出现的机会中,有一个刺激触动了生命原始的按钮,攻开了生命隐秘的阀门!
  老鸭头如愿以偿。要命的是,戴墨以为她看到了一片蓝天!
  从此,一出红尘老戏在一个河边的古老村落频繁上演。主角沉迷其中,越迷越深,越深越迷,渐生痴念。他们想要长相厮守了!
  “你离婚吧,离婚跟我过。你这日子过得太苦了!”老鸭头慷慨陈词。
  “好是好,可是孩子呢?还有乡亲会怎么看?”女人临阵懦弱了。
  “孩子怕什么,都十几岁了,过几年能自理了。乡亲不用管,日子是自己的,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老鸭头急切想过上正常完整的家庭生活,极力游说戴墨。
  “可是还是很丢人……”女人低声犹豫。
  “丢什么人,领证就是合法夫妻了。谁也奈何不了。再说了,和我一起不爽吗?吃香喝辣的,还有那个……”说着,老鸭头又调戏了她一回。
  “那……好吧……你以后可一直要对我好。”女人的怯懦被阳刚驱逐殆尽,臣服了。她以为即将的未来是阳光般灿烂的日子,心中充满希望。
  主意打定,接下来自然就是和那没本事的老公摊牌离婚了。
  在农村,离婚是个稀罕事,也是个丢脸的事。一般再不和睦的夫妻在贫困的日子面前,在共同的孩子面前,一辈子就是吵吵嚷嚷磕磕碰碰的也还是会过下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农村的生活方式决定了女人不能离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离婚的女儿娘家是不接受的,因为田地都要给儿子继承。所以农村一般女人不敢离婚,除非像戴墨这样已经找好了下家。
  戴墨的老公是个地道老实的农村人,当然无法接受这么新潮的事情。本来,这日子就已经很穷了,要是再少了女主人还像家吗?老公、孩子们以及娘家人都极力反对,甚至于孩子还以断绝母子关系相要挟。可就是在如此激烈的反对声中,戴墨还是一意孤行离了婚。她已经被鬼迷了心窍,不对,是被老鸭头迷了心窍,被眼前富裕的物质生活和刺激的桃色生活迷了心窍。她真像那湍急的河水一样,不想回头了。
  于是,一离一结,戴墨由旧家搬到了新家。还是在那条河边,只是由上游搬到了下游。
  
  四
  这番易主之后,没有得到任何人祝福的“新日子”正式开始了。堡垒不怕外来的攻击,却怕内部的松懈。旁观者意料之中的事,戴墨并没有见着她曾经见过的那片蓝天。婚后的新鲜和甜蜜显得焦黄干涩,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前夫村子相亲的指指点点她是看不到了,可是现夫村里老妈婆娘们的议论还是隐约耳闻,还有陌生乡亲异样的眼光总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她感觉这些东西像凛冽的秋风一样在扒她的衣服,让她衣无遮体,羞愧难当。
  除了外来的压力,还有内源的压力。这粗俗放纵的老公原本就不是什么柔情蜜意的主,她只不过需要一个女人释放他旺盛的精力。至于其他,概不关心。还有,那个半呆不傻的继子,因为处事不机灵,出去也找不到事做,成天待在家和她杀急。今儿个把锅藏起来,明儿个把锅铲藏起来,不让她煮饭吃。争争吵吵更是常事,而老公对这一切不闻不问。他只认每天回家有饭吃,家务有人做,晚上有女人泄欲。
  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出弓没有回头箭,再委屈再难耐也只有忍着,戴墨就是在如此艰难的新婚日子中煎熬。果然,不出半年就出事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和那小儿子的争吵,半呆不傻的儿子没有轻重,火头上竟对准她的胳膊就是一扁担打来。农村的扁担都是老竹子所做,异常坚硬,而且是扁平的形状,就像劈刀一样。“卡擦”一声,戴墨听到了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一刻,戴墨很痛很痛,可是心中的绝望比疼痛还大。她想如果她不离开以前的家,再怎么着也不会落此遭遇。前夫穷是穷,可从来没有打过她,自己的亲生儿女更不可能对她下此毒手。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自己酿的苦果得自己咽。半年前刚刚被“恋爱”滋润得有些许桃红的戴墨,在这种日子中一天天憔悴下去,本来就快到更年期的人了,就这样日渐枯萎了。看起来,半年前的活泛真像回光返照,戴墨万念俱灰,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在某一些愁苦的时刻,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女,自己的娘家。他们都已她为耻辱,早已断绝了关系。特别是女儿,每次回娘家都要经过她所在的村子,可是从来不来看她。甚至凑巧碰上了,也装着不认识。戴墨心寒至极,也后悔至极。可是她觉得她已经无法扭转命运的结局。
  半年之后,戴墨的胳膊好了,可是她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起来。日子还像以前一样过,就像门前的小河一样,只是再没有那清脆叮咛的美感。戴墨的精神垮了!
  在一个忙碌的午后,戴墨口渴了。她拿起水杯准备喝水,几乎在同时的那一瞬,她也瞟见了墙角放的农药。这一刻,她开悟了,她再次看见了那片蓝天!戴墨喝农药死了。
  截止死日,结婚才一年三个月。戴墨再一次勇敢地为自己做了选择。没有哭声的葬礼中,有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从马路上匆匆经过。
  鉴于农村风俗,戴墨只能葬在本村。可此村肯定不会有人替她扫墓修坟,这么看来,戴墨是把自己交给了青山。寒来暑往,青翠黛墨,总有一个季节青山会显出她的颜色。还有山下那条小河,未曾停歇的河水早已把她的灵魂带往远方。
  
  五
  再次做回鳏夫的老鸭头更没了人的精气神,早先就气节全无,现在越发邋遢懈怠了。也就成了开头我们看到的样子。老鸭头还是赶着一群鸭,还是在那条小河,不过不再往上游放了,而是改往下游放。
  下游放鸭出去容易回程难,一次次逆水赶鸭的老鸭头感到回家越来越难了。趟在凉凉的河水里,老鸭头越发力不从心了。已经年近70的老鸭头已经在这条河里上上下下趟了20年。差不多从60岁开始他就不再聊那些婆娘媳妇了,不需要聊了,他回光返照的青春和精神一样平静地走向衰萎了。如今的他只不过靠惯性机械地度着残生。
  几年之后一个疲劳的间隙,老鸭头低头看见了水中自己有点佝偻了的影子,影子在水流晃荡的波纹中显得更扭曲了。奇怪,在河边生活了一辈子,他这才第一次这么细致地观察起流水中的自己来。
  他想起了以前,眼前出现了许多以前的幻象。他看见了生产队许多人一起干活波澜壮阔的景象,看见了戴墨站在河边青石板上绯红的脸颊,看见了年轻时珍珠矫健的身影,甚至还看见不同时期的自己:有儿时在河水里翻腾的自己;有来回忙碌的自己;有没廉没耻和婆念媳妇打情骂俏的自己;也有孤寂落寞的自己……
  后来幻象变成了声音,许多声音——有鸭子的嘎嘎声,有流水的哗哗声,有女人们的嬉笑声,有吵架打骂声……还有生产队出工的吆喝声……这群笨鸭要是没人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家?老鸭头最后想的是这个。

我初中毕业便去了外地求学,后来参加工作,又在外地成家,家乡在我的记忆中早已没有了清晰的概念。与人介绍时,只能说自己是宜昌人,见人还无印象,只好说起三峡,但其实,对三峡,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近其身,倒是儿时门前那条河,留下我无数童年的回忆!

                                       

关于河的记忆,有开心也有难过。先说说难过是为啥吧。门前的河有点宽,水流较平稳,不发洪水的时候小孩可以自行过河。儿时我们常有手牵手淌过河水的经历,一次和姐姐手牵手过河去对面看热闹,走到一半,我不小心脚下一滑,连带姐姐一起倒在水里。河水湿了衣裳,回家的结果是两姐妹都挨了俺娘一顿揍!

                                                                                    (一)

还有一次也是在河边玩耍。几个孩子一起过家家,用衣服卷着石头充当小宝宝,我和姐姐在伙伴中年龄最小,没心机,贡献了自己的衣服包住石头娃娃,一个下午玩下来,衣服全都磨烂了,不用问,回家俺妈又是一顿面条伺候!

       那一年,刚刚二十岁的她从家乡的小山村被远房亲戚带到这个遥远的北方村子。这里与她的家乡一样隶属农村,平原之地却可以解决温饱,不像家乡的小山村,若碰到灾年便是颗粒无收,只有挨饿的份。

再来说说开心的吧。河水很清,两岸还有不知名的树,夏天,知了热得发了疯似地叫唤,鱼儿却能惬意地躲在树荫下的清水中,时不时出来游两圈,诱惑我们小伙伴儿,然而,大多时候我们是抓不到鱼的,只图个玩水时的清凉。

         在那个吃不饱的年代,为了活命,父母把她托付给远房亲戚,为她寻一户可以吃饱饭的人家。

话说大人若是参与了,结果就又不一样了。农村人一年四季都在劳作,炎热的夏天也不例外。但偶尔也能忙里偷闲,找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个人约好,一起来到河边,选个合适的位置改河道(把水往一个地方引,另一个地方水变浅),然后再割下河边长着的大捆大捆的“辣椒草”,拿木棍用力捶到辣椒汁直往外冒,再把它们扔到浅水中。水浅,辣味浓度高,鱼儿呛到直往水面跳,这下可乐坏了我们这帮孩子,鱼呛晕了,连孩子都能尽情地抓个够,河里便漾开一片欢笑,直到太阳落山。接下来就是跟着大人一起回家剖鱼煎鱼,河里的鱼个儿不大,用油炸过,能连骨头一起吃掉,现在想来都还能馋到流口水!还有抓鱼的过程,那是农民父亲们少有的陪伴孩子的时光,我们都倍感珍惜……

        她嫁给了亲戚为她寻觅的人家。他的家是村子里的外来户,小时候因为老家受灾被父母带了出来,一家逃难落于此地。如今,在这个村子里也算有房子,有地。只因家境贫寒,在本地难找媳妇,便只能托人找一个外地的媳妇。

那时候很多农家都养鸭子。白天放出去,晚上赶回来,却总会有谁家鸭子不记路回了别人家的笼,也会有贪玩的鸭子偶尔忘记回家,不回家的鸭子就会在河边的竹林里过夜。因此,隔山差五就会有小伙伴儿在竹林捡到鸭蛋,尽管家里已经有吃不完的鸭蛋,大家伙儿仍然对此事充满期待,谁要捡到了鸭蛋,就会成为被羡慕的对象,在小伙伴儿的目光追随下得意上好几天!

         她出生山里,从小却出落得亭亭玉立,长大后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身着布衣难掩她天生的美貌。她是讲究之人,总是将自己收拾的干干静静。然而,她认命,谁让自己出生于那样的环境和家庭。

前几天和母亲聊天,发现小河竟也承载了母亲的回忆。小河不发洪水时似温柔恬静的邻家女孩,特别容易相处。然而夏天如果连降暴雨,河水就会涨高很多倍,且混浊不能见底,从上游咆哮着奔涌而下,每当这个时候,住在河对岸的孩子放学时就有可能被洪水阻隔,回不了家,我们家便成了孩子们的“投靠站”,尽管我家并不富裕,仍然能看到母亲倾尽所能,给他们做好吃的,为他们换上干爽的衣裳,留他们过夜,第二天再送他们回到学校。多少年过去了,一遇到大暴雨,母亲便会说起当年收留孩子们的情景,说这些不为邀功,只是语气显得平淡而又坚定,就好像在肯定当年一定就该这样做!

        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刚刚开放的中国北方农村,他凭着祖传的小手艺,日子也还过的去。二十多岁如花的年纪,她没有对爱情的奢望,有的只是对温饱生活的满足。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河水已逐渐干涸,加之人为填平。现已只留下一段一段的河沟,早没了小鱼的踪影,河边也不再有不知名的树,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向远方的公路……

         他们共同生育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原以为生活就要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谁知,命运多舛,一次外出做生意发生车祸,身体虽无大碍,生性胆小的他受了惊吓,变得疯疯癫癫。在一个冬天,他跑了出去,至此音讯全无。

真想再回到童年,回到那条河里。再尽情地捉鱼、尽情地和姐姐手牵手在河里一遍遍淌过……还有,我也一定一定,要再捡一枚鸭蛋,珍藏……

                                                                                     (二)

          人生多磨难,她刚刚三十出头,最大的孩子也只有十岁,生活的重担一下落到了她的身上。一个外来户的妻子,一个外地女人,无依无靠,只有把泪往心里流。

        “寡妇门前是非多”,没有男人的依靠,生活的压力不用说,身边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也是趋之若鹜。家中后院的墙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一个孩子就可以一跃而进,更何况是一个成人。晚上经常可以听见后院窸窸窣窣地声音,她便紧锁住屋门,与孩子们一起缩在炕上等待天亮,特别是深冬的夜晚,如此地漫长与难熬。

         三个孩子都还小,需要养育。尽管她面容姣好,岁月却没有眷顾她。在他消失两年后,尽管有人向她提亲,可打听到她需要养育三个孩子却都无后话或者逃之夭夭。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闯进了她的生活。每当清晨去地里干活的时候,总会发现有人在她家的地里干活的踪迹。这个人总是偷偷的帮助她干农活,直至有一天被她当面碰到。她认出了他,他是这个村另一个生产队的。她对他说以后不要再来帮忙了,免得别人说闲话,而他一句“我愿意”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帮助一个寡妇家干活,风言风语让人无法忍受。而他却不为所动,一如既往地帮助她。

         直到一天,他的妻子上门用恶毒的语言辱骂她,她心里的委屈不言而喻。他再去帮她干活的时候,她发怒地赶他走,并告诉他说永远不要再来了。

       他走了,一个月杳无音讯。当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拿着一个铺盖卷和一纸离婚证书。他为了跟她在一起,抛妻弃子,净身出户。

       他比她整整小六岁,这在当时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况且她只是一个寡妇,三个孩子的妈,他不顾别人的流言蜚语,决绝的离开家,成为了现世的“陈世美”。

        事已至此,她知道一切难以挽回,是她让他无家可归,只能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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