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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幺妹这次去的是武汉,鸡屋也没空闲

来源:http://www.viphaoziyuan.com 作者: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 时间:2020-01-30 09:57

  超群从武汉园林学校毕业,也是机运好,赶上了一趟末班车,被分配到武汉市汉西苗圃。单位虽不么样,却也算是专业对口了。似乎不枉所学了。再则,毕竟那里是武汉,大位置。塆子里人听了,脸上自有不小的光彩了。都说熊家不知几时修来的福气,个伢只读个中专,就分到武汉了。倘这伢要是读个更高的书,还不往更高的位置分啦?!这也就是乡人的单纯了。以为这分配单位跟进菜园子去扯白菜萝卜简单哩。都以为这进了单位,就不需再做么家事了。整日只坐在白晃晃的房子里拨指甲壳子玩。月底,自有那红通通的老人头跑进荷包里了。
  其实,超群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可等到了单位去报道,超群也傻眼了。还以为是又回到老家荒郊野外了哩。这四周,除了荒草。还是荒草。超群见了,都不想去报到了。有心想就此返身回去,从此回老家去算了。可一想到老家,超群又犹豫了。老家在好,毕竟是乡村。这里在拐,也终究还是城市。两者之间,竟也没得半点可比性了。
  超群前几日抽空回了趟家,说了分配的地方。喜得父母嘴巴都合不拢了。还一个劲地夸赞哩。又说,别个想都还想不到哩。超群回城,父母送出多远。路上遇见熟人,父母老远就打招呼。熟人问及,父母朗声告知,在武汉哩。语气里,竟满是自豪。倘现在自己就此回去了。父母的脸面,又往哪儿搁呀。
  唉,为了父母,也只有委屈自己了。
  超群咬咬牙,又转身去报到了。
  单位领导见了,倒也热情。毕竟已有十多年未进新人了。领导安排好超群的一切,又去忙自已的去了。
  从此,超群就成这里的一份子了。
  第二天,超群过完早,就和一群职工,下地劳动去了。
  别看苗圃外表,又是花,又是朵,还有绿草绿树,光鲜流了。内里,照样要汗水的滋养。浇灌哩。
  想通了这一关节,超群做起事来,也不觉生疏了。仿如又回到农村乡下,自己家里了。
  初始,职工们也没在意。更有那年老职工,更是不以为然了。个学生伢,才出校门,又晓得个么家?搞出来的土地,还不高的象山,低的象海。还不象猪拱一样了。到时,还不该这些老家伙们去搞。复二手了?存了这些心理,老职工们也不往超群那边看。只等过一会儿,老职工们去收拾。去借题发挥了。
  等到中途歇息时间一到,老职工们摆好了架势,摆出副训人的气势,往超群这边瞄时,竟都傻眼了。只见超群翻整出来的土地并不比他们差呀。凭心说,还比他们强呢。老职工们几步抢过去,惊疑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过不一会儿,一个佐姓老职工问,搞过?
  超群听了,却显出不好意思来了。抠着后脑壳,嘿嘿一笑。脸上,竟象个姑娘伢,现了红色。
  这时,旁边有个妇人不平地说,乡里伢,哪个不会做?象以前来的城里伢,都是些生洋盘。
  佐姓老职工听了,也只嘿嘿直笑。也不好么回答了。
  超群感激地冲那妇人笑了笑。
  那妇人这时笑着问,哪里人?
  超群答,西流河人。
  那妇人呵呵一笑,说,做我儿子吧?
  旁边的职工们听了,大声起哄起来。
  佐姓老职工问,你才多大?有这大个儿。
  那妇人脸一红,笑道,你管?!
  超群听了,也不为意。超群即忙放下工具,走到那妇人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姆妈。
  那妇人脸一红,大声应道,哎。哎。眼里,竟涌出泪花来了。
  后来才知道,妇人结婚多年,至今都未生育。现在,偶得这大个儿子,岂有不高兴的道理?这叫喜极而泣了。
  此为后话了。
  职工们见了,又是大声起哄。纷纷乱嚷,见面礼。见面礼。
  那妇人也不含糊。当场撸下腕上个手镯,一把戴在超群手腕上。边戴边朝众人叫道,都来喝酒。说完,拉着超群,回家去了。
  下午,自是一番热闹。
  第二日,还照乡里习俗,举行了认干亲的仪式。至于酒席,自是免不了了。
  后来,超群父母知悉了,也没阻止。也承认这门干亲了。
  两家此后走动甚为密切。俨如一家人了。
  从此,超群就是那妇人的干儿子了。
  超群从此,也履行做儿子的职责。
  对那妇人俩口子,甚为孝顺。
  那妇人俩口子,也不含糊。替超群娶妻购房,极尽做父母的职责。一如己出。毫不吝涩。
  此番义举,传扬开来,无不令人称羡!

万婆来武汉已经三年了。
  万婆的老家在游湖。老家有一栋三间砖瓦平房。房子坐北朝南,场院也宽敞,大约有一两百个面积,门口两边各栽一棵树,左边一棵杨树,右边一棵杨树,杨树都已成活,枝繁叶茂,状如伞盖,便于乘凉。每到夏秋两季,更是知了、雀鸟的天堂。白天知了鸣唱,傍晚雀鸟啁啾,倒也不显寂寞。猪圈,茅厕都在前面。猪圈里喂养一头仔猪,都有百十来斤了。猪圈也干爽,全多亏万婆老伴的勤快,老伴早晚冲洗一遍,粪水也没外溢,都流进粪池,池上盖一芦席,防备鸡鸭掉落。下剩的田地也没空闲,抛荒,万婆与老伴在闲暇时节,一一开垦出来,种上蔬菜,蔬菜的肥料自是茅厕里的粪肥,蔬菜的长势也好,青的辣椒,紫的茄子,红的蕃茄,煞是惹眼。也不外卖,只供自家食用。倘有余剩蔬菜,万婆将那嫩些的一一挑拣起来,或晾干或腌制,以备春冬两季食用。万婆腌制的小菜辣、脆、香,闻一口,馋涎直流。老些的,全都喂了猪。再往前去,就是一条大堤,堤也有名,叫东荆河大堤,又叫沔阳革堤。大堤向东向西延伸,蜿蜒曲折,似条蟒带,很是令人遐想。堤面不宽,才三四米,北面植被茂盛,南面用桌面大的石头覆盖。从南面堤脚向前延伸,就看到一望无涯的萋萋荒草,当地人都管它叫外滩。其实,严格来讲,它是一条季节河。春冬水枯,乡人可在上面割柴禾,挖泥蒿;夏秋水盛,颇为浩淼。现在,这个地方又被辟为“沙湖湿地公园”。站在堤上南眺,隐约可见一条彩练,那就是洪湖大堤了。
  房子后面还有两间稍矮一点儿的平房,专做厨房。厨房左边还有一间偏房,专做鸡屋,鸡屋也没空闲,也还喂上了十几只鸡,鸡下的蛋或吃或卖均可,间或也还堆放些柴草。打开屋门,看到一条公路。公路已没了以住的破烂,都已是清一色的柏油路,车来车往,甚是繁忙。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再也听不到以前的叮呤哐当声,只听到轧轧的脆响声。这条公路为省级公路,往西,行驶个半钟头,就到了仙挑;往东,行驶两个多钟头,就到了省府一一武汉。
  越过公路,就是一条小河,河面不宽,才上十米,小河为人工河,大约是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开挖形成,开挖这条小河的目的也不在其它,就是要将院子中的积水排放出去,便于农作物的生长。天旱时节,又将堤外河水抽取进来,便于灌溉,以免农作物受旱减产。而这一做法,全是因了当时有句叫“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说法。当然,这条小河,不光便利了农田,同时,也为依河而居的农人提供了饮水的便利,更给顽童戏水提供了便利。只是现如今,这条河里的水,再也不能饮用,也没了以往的清澈,河水已成绿色。
  趟过小河,就是一望无垠的田亩。在这众多的田亩中,也有万婆家的田亩。田亩也不多,也就上十亩。十亩田中,还有四亩是旱田,春种麦,夏种棉,万婆与老伴就在这十亩田里消磨日月,收获希望。人虽辛苦,倒也逍遥快活似神仙。
  万婆有五个小伢,两个儿子,三个姑娘,五个伢们都已成家,也有后代,都是一儿一女。两个儿子也不在老家,都搬去了武汉。万婆见了,甚为满足。万婆也不四处走动,只在家中,伴着老伴,守着家中田亩过活。两个儿子几次三番,回到老家,说要接万婆老两口去城里享福。老伴有意,万婆却不肯,说我能吃能动,我还有那大的八字?
  其实,万婆心里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受不了约束。
  儿子们没法,也只得任由父母去做闲云野鹤。
  但世事无常,人生难料。平凡人家,自有平凡人家的苦恼。
  这里单只说万家大儿子。
  大儿子发奋,七九年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分配在武汉工作。后来响应号召,下海经商,去了一家银行,倒也搞得风声水起,甚为风光。可惜,好景不长,又跌回了地面。时间一久,日子日见窘迫,大媳受不得这平淡生活,就与大儿子离了婚。离婚也没得什么,关键是还有个未满周岁的小伢。
  其实,大儿子之前也已有了小伢,小伢都已十七八岁了,正在读高中。可惜,是个姑娘。万婆就要大儿子再生一胎,大儿子也没反对,大媳却不乐意了,说是政策不允许。
  其实,大媳是怕磨。
  大媳也不是其它位置的人,就是武汉当地人。可说出来的话却又不是武汉话,是普通话。说起来,这也与大媳娘家有关。大媳的母亲是上海人,父亲是浙江人,父母都是搞地质的,组合在一起,自然要说普通话了。不然,交流起来就蛮成问题了。
  万婆却不死心,也没伞把捅屁眼——逐节进。万婆在等待时机。
  后来,大儿子去了银行,又搞了领导,收入自然就增加了,万婆这才又去做工作,哪知,竟做通了。十月怀胎,产下一个男丁,万婆自是喜欢得赶鸡撵狗,赶狗撵猪,把个鸡狗猪搞得不安生。哪知,世事难料,大儿子终因人孤言轻,后台薄寡,从那高位上跌入了红尘。时日一久,自是捉襟见肘,大媳自是难熬清贫,一纸婚书,也就棒打鸳鸯两分离了。两个大人离了,倒也无可无不可,可就苦了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娇儿,无奈之下,大儿子只有求助家中的老父老母了。
  至于大儿子的姑娘,倒也无须担心,依然在外婆家。
  大媳家也并非大媳一人,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只是哥哥的脑壳有点不灵光,估计就是因了这个,才有了大媳。从小到大,姑娘只在外婆家养大,连带姑娘的户口,也一并上在外婆家。现在,两人虽已离婚,外婆家也没嫌弃,依然金宝疙瘩样供养。
  万婆得此讯息,只得埋下心中的不甘不愿,自是去了。
  家中只遗老伴一人自吹自吃,料理田亩。却终因年老体衰,力量有限,转年,推了大部分农田,只留亩把水田以充口粮。却又在插秧,割谷,打谷时节,央了幺姑娘两口前来帮忙。只在农闲时节,去到武汉,帮忙看顾。
  万婆初到大儿子家,也未觉出不妥,一应做法,皆依古法,尿片,灰袋(就是将灶灰装在袋里,供小伢夜晚拉屎屙尿。)一应俱全。哪知,一到大儿子家,却又不是往昔模样,人家用的都是尿布湿,比那灰袋,尿片先进多了。
  万婆见了,嘴上不说,心内却有了震撼,难怪别个都要往街上跑,这抚个伢都不要尿片子了。可再一问大儿子,万婆的嘴都能塞进个鸡蛋了,薄薄的一袋尿布湿,都要大几十块呃。万婆就有些心疼了。开始,万婆没得经验,听了大儿子的话,白天黑夜都蔸着尿布湿,时间一长,万婆也摸出了门道,把那带来的尿片子洗了又洗,晒了又晒,这才放置在小伢的屁股下面,这样一来,倒也减少了尿布湿的运动量,一袋尿布湿也能延长个十天八天了。当然,这也只在白天,晚上,依然使用尿布湿。
  尿布湿的问题有了缓解,喂奶呢?现在,大媳走了,回了娘家。没了母乳,自然要喝牛奶。好在小伢已习惯了,倒也不难。万婆也不再装怂,询问大儿子,一罐奶粉多少钱?大儿子答说两百零二。万婆又是张大了嘴。后来,万婆想了一妙法,把那米汤伴了食糖喂养,效果也一样的好。只在晚上喂养牛奶,一罐奶粉竟也能延长个三天四天。
  这些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
  万婆毕竟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粗声大嗓搞惯了,哄伢的时候,自然是声喉嗓大,开始倒也没得什么,时间一长,自也有人上门说道了。
  从此,万婆再也不敢大声了。可那喉咙口,却又总象堵了口痰样,憋的慌。但为了儿女,万婆还是隐忍下来了。
  当然,万婆也不能专职引伢,还要在伢儿睡着后,去烧火做饭。可万婆却又不会摆弄电饭煲,煤气罐子,虽然大儿子教了几回,万婆也当着大儿子说会了,会了,可大儿子一旦外出,万婆却又不敢使用。实在饿不过了,万婆才赶急赶忙出门去买上几个馒子,又匆匆回家,生怕小伢有个三长两短。
  时日一长,万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好在万婆终日只在家中转悠,虽有不适,却也不致于出现危险。
  每每伢儿睡着,万婆坐在板凳上,心中不免思念起老家来了。老家的一草一木又都在万婆脑中一一闪现。万婆就动了回家的念头。
  这一日,老伴来了,还带来了一蛇皮袋子蔬菜,万婆一一捡出,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万婆都陶醉了。心中又涌起了回家的冲动。
  吃了喝了,老俩口推上车子,自在小区转悠。却又不敢去到那车多人多的繁华地带,专挑那僻静人稀车少的地段。走了一节,万婆转头看着老伴,哀求道,回吧,我们?
  老伴错会了意,不满道,才出来就回?
  万婆一笑,道,回老家。
  老伴一惊,指着小伢,道,他呢?
  万婆道,带回去。
  老伴听了,现了难色,幽幽道,老大同意?
  万婆听完,沉默了。
  过了会儿,万婆长叹一声,道,每天像坐牢。
  老伴瞟了眼万婆,不再做声。
  二人就这样推着小车,默默往前走。

幺妹回家,冲屋里的母亲说:“姆妈,小哥几遭业哟。”
  幺妹这次去的是武汉。幺妹也不是自己主观独权去的武汉。幺妹是受了母亲的旨意去的武汉。
  幺妹姊妹五人。幺妹上头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两个姐姐都已出嫁,大姐远嫁洪湖,属老亲开亲;二姐嫁到邻村。说是邻村,实则挨得近,屙泡尿的功夫就走了个来回。大哥考学出去了,变成了公家人,吃起了皇粮,单位在武汉。大哥已快三十了,却还没有接嫂子。父母急得犹如火上房,把脚跳,几次抽空找大哥,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晓得有几悲切,还说“塆子里像你这大年纪的人,不管是姑娘伢,还是儿子伢都已成了家,伢都有一两个了。”
  大哥听了,却还象冷水泼壁,一点反应都没得。大哥见父母几次三番催逼,大哥才淡然一笑,答道,这是武汉,大位置,三十大几没结婚的用耙子捞。
  父母听了,也只有接受了,又把眼睛瞄向了在家的小哥。
  小哥也不小了,都二十三四了,小哥也没种田,就在村办小学教书。小哥听了父母的话,脖子一梗,大声汪嚷道,哪有大麦没割去割小麦的道理?
  父母听了,突住了口,也不好再强求了。
  正当小哥得意时,父母又是堵上了小哥。先是一番大道理,后是哭天抹泪,这当然就是母亲的专利了。
  小哥见了,也就点头同意了。
  后来,小哥添了两个伢,一男一女,蛮惹人疼。
  本来小哥是想继续教下去的,小哥教书都已四五年了,正等着民转公的名额,哪成想,计生放不过,小哥只得辞去教师,逃到武汉种菜去了。
  其实,小哥是不用远走他乡,吃苦受累的。村里干部也说了,只有小哥去结扎,就可继续教书。小哥也说动了二嫂子。可母亲却又不同意了。母亲的理由也蛮简单,担心侄儿有个三长两短不好再生。因为侄儿生下来才三斤三两,像个猫伢。小哥也听话,也答应了。
  小哥在家有少爷之称,长得也四正,又没晒辣太阳,蓄得像个白面书生,手伸出来葱样白。到了武汉,搞了半年,人都像个老头子了,哪还看得出昔日教师先生的模样来?小哥一搬走,两个侄伢跟着也去了。
  幺妹在家,也没闲着,大哥搬人弄去了工厂。一月下来,也才四十一二元。虽不能胡花海花,幺妹自己的一张嘴还是可以糊住。这些日子厂里放假,幺妹才得闲才领了母亲的玉旨去了武汉。
  幺妹也到了婚配的年限,父母正托四处寻找金龟婿哩。
  母亲一惊,抬眼看着幺妹。
  幺妹进屋,放下手中的袋子,坐了下来,喘了口气,又道:“一晚到亮要跟伢们扇扇子。床又窄,蚊子又多,小哥白天又要去卖菜。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嘞!”
  母亲擦去眼角的泪水,问:“那,床呢?她一个睡?”
  幺妹叹了口气,道:“她个老表去了,嘻嘻哈哈说半夜吔。”
  母亲听完,忍不住摸了下心口,恨恨道:“这个女人!”说完,提起潲水桶出屋去了。
  幺妹看着远去的母亲,提起袋子,进房休息去了。
  此时,太阳已偏西,还在不停地施着淫威。知了在树杈上“知一一了一一,知一一了一一”个没完。
  晚上,父亲回家,母亲说了小儿子的遭遇,老俩口一阵唏嘘。
  父母这时也没在家种田,留了一两亩水田,充作口粮田,剩余的都把予本家侄儿们种去了。父母也没闲着,去了乡办渔场养鱼去了。
  说起这些,也叫人心寒。
  父亲本来在村里搞出纳,却因与会计不和,有了口角。会计气不愤,就去乡里诬告父亲贪污。会计去找的这人也不是别人,就是本家本宗之人,当了个乡长。这自然就是个副乡长了。所谓“朝里有人好做官”,自然是一告一个准。父亲停职反省,革离审查。
  结果,渣子影子都没得。父亲从此回家种地去了。但父亲心中从此也淤积了一口气,写封信,告知了武汉的大儿子。大儿子回信只说正在运作,肯定让你郎出去这口气。
  年底,大儿子回家,乡里书记,乡长接大儿子去做客。大儿子也去了,对乡里的远景近景谈了一大篇,却就是不谈父亲受冤屈的事。即便乡长书记提及,大儿子也只是一笑了之。只是在握手分别时,大儿子才讲,相信组织。
  转年,父亲去了乡办渔场,还当了会计。
  村里的会计见了,觉了无趣,得此讯息后,辞去会计,回家啃老米去了。
  母亲今天因家里事多,才没有去渔场。
  父亲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还不接回来呀。
  母亲听完,自是欣喜。看了眼父亲,道,你郎这些日子吃点亏,我明天就去。
  父亲点头同意了。
  唉,这也难怪人说,只有瓜恋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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