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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者自以智之深,其弗知乎

来源:http://www.viphaoziyuan.com 作者: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 时间:2019-12-22 00:12

宋瓦伦西亚州学内舍生臣江遹上进

晋张湛、唐通事舍人卢重玄解宋政和训、宋左丞范致虚解和光散人高守元集

鬳斋林希逸

力命下

力命

力命第六

墨杘、单至、啴咺、憋懯多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识情,自以智之深也。巧佞、忠厚、婩斫、便辟几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语术,自以巧之微也。诮牙、情露、蹇极、凌谇多少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晓悟,自感觉才之得也。眠娫、諈诿、勇敢、怯疑五个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谪发,自以行无戾也。多偶、自专、乘权、只立四个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顾眄,自以时之适也。此众态也。貌不生龙活虎,而咸之於道,命所归也。

杨朱之友曰季仕梁,季仕梁得疾,四日大渐。渐,剧也。其子环而泣之,请医。季氏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吗,汝奚不为小编歌以晓之?杨朱歌曰:天其弗识人胡能觉?匪佑自天,弗孽由人。我乎汝乎,其弗网易?医乎巫乎,其知之乎?

力谓命曰:若之功奚若自个儿哉?命曰:汝奚功於物而欲比朕?力曰:寿夭、穷达、贵贱、贫穷和富有,小编力之所能也。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尧、舜之上,而寿八百;颜回之才,不精湛人之下,而寿十七;仲尼之德,不出藩王之下,而困於陈、蔡;殷纣之行,不出三仁之上,而居君位。季札无爵於吴,田恒专有东晋。夷、齐饿于夏正,季氏富於展禽。假诺汝力之所能,奈何寿彼而夭此,穷圣而达逆,贱贤而贵愚,贫善而富恶邪?力曰:若如是言,作者固无功於物,而物若此耶,此则若之所制邪?命曰:既谓之命,素何有制之者邪?朕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寿自夭,自穷自达,自贵自贱,自富自贫,朕焉能识之哉?朕焉能识之哉?

解曰:墨杘、单至,则夷俟恐惧之异情也。啴咺、憋懯,则迟迟轻发之异态也。巧佞、老实,则懁利鄙朴之分化。婩斫、便辟,则强阅柔佞之非常小器晚成。煚搿⑶槁叮玚t多数浅中之殊情。鑳极、凌评,则讷涩辩给之异状。眠娫、諈诿,则或暗於疏通,或乐於烦重。勇敢,怯疑,则或喜於奋厉,或安於畏懦。多偶,则相似者也。自专,则任己者也。乘权,则假威以尚人也。只立,则自奋而无辅者也。爰冷傲朴既散,斯民驰骛於是非利害之涂,情态百出,不可胜穷。列子姑即其情之所锺,术之所传,才之所施,行之所着、时之所遭者,概言其别有八十焉。情者自以智之深,术者自以巧之微,才者自以其有得,行者自以其无戾,时者自以其适用,纷繁若若,人各是其所是而非其所非,胥如其志而穷共年,众态之不一如此。究其之所以,则是非成败均於有生。美恶超难看同之於尽,是其所以感之於道而同归於命也。虽咸之於道而无法清楚,虽同归於命而不能信命,任私智,执一孔之见,唯小己之是徇,忘天下之大公,假设则其比形於天地也,与夫夔蛇风目之相怜无以异矣,何贵於有生之最灵哉?唯体道而至於命者,则心凝而形释。心凝则内无有於智态,形释则外无有於貌色,是乃众态之所资,而众态无得而名者常逍遥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俯视众态,不亦悲乎?

言唯作者与汝识命中注定耳,非医巫所知也。

力,人力也。命,天意也。此意盖谓寿夭、穷达、富贵、贫贱若出於人为而唯有天意而制之者,亦不是造物也。直而推之,曲而任之,是曲直皆出於自然,笔者但推而任之矣。朕岂会识者,言亦非命所能制,又有任其自然者制之,即《庄周》所谓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也。此章大体只那样,而其文亦直截,所以疑非列子之本书。以下数章亦然。

佹佹成者,俏成也,初非成也。佹佹败者,俏败者也,初非败也。故迷生於俏,俏之际昧然。於俏而不昧然,则不骇外祸,不喜内福,任何时候动,随时止,智不可能知也。

其子弗晓,终谒三医。

南宫子谓西门子(Siemens卡塔尔(قطر‎曰:朕与子并世也,而人子达;并族也,而人子敬;并貌也,而人子爱;并言也,而人子庸;并行也,而人子诚;并仕也,而人子贵;并农也,而人子富;并商也,而人子利。朕衣则短褐,食则粱砺,居则蓬室,出则徒行。子衣则衣锦,食则粱肉,居则连欐,出则结驷。在家熙然有弃朕之心,在朝谔然有敖朕之色。请谒不相及;遨游不相同行,固有年矣。子自以色列德国过朕邪?Siemens曰:予无以知其实。汝造事而穷,予造事而达,此厚度之验欤?而皆谓与予并,汝之颜厚矣。西宫子无以应,自失而归。中涂遇明哲保身。先生曰:汝奚往而反,偊偊而步,有深愧之色邪?南宫子言其状。东郭先生曰:吾将舍汝之愧?与汝更之北门氏而问之。曰:汝奚辱南宫子之深乎?固且言之。Siemens曰:南宫子言世族、年貌、言行与予并,而贱贵、贫穷和富有与予异。予语之曰:予无以知其实。汝造事而穷,予造事而达,此将厚薄之验欤?而皆谓与予并,汝之颜厚矣。明哲保身曰:汝之言厚薄,可是言才德之差,吾之言厚薄,异於是矣。夫春宫子厚於德,薄於命;汝厚於命,薄於德。汝之达,非智得也;春宫子之穷,非愚失也。皆天也,非人也。而汝以命厚自矜,东宫子以德厚自愧,皆不识夫纵然之理矣。西门子(Siemens卡塔尔(قطر‎曰:先生止矣,予不敢复言。南宫子既归,衣其短褐,有狐貉之温;进其茙菽,有稻粱之味;庇其蓬室,若广厦之荫;乘其荜辂,若文轩之饰。生平逌然,不知荣辱之在彼在本人也。明哲保身闻之曰:南宫子之寐久矣,一言而能寤,易悟也哉。

解曰:天下之理至微而明,其未兆为微,而其理为至明。品格高尚的人暗於未萌,群众暗於成事,於事之成且或暗之,而况於成败之大约?宜其昧不过莫之知也。就算,所谓俏成俏败者,初无有俏也,理之成败默定於未形之先矣。虽曰因俏生迷,其实因迷有俏尔。唯不可能睹成败之未形而惑於俏之际,虽成也不敢必其成,惴惴然唯恐其或失也,虽败也不自感觉败,望望然犹幸於有得也。纵然则安得不骇外祸而喜内福哉?苟能於俏之际而不昧然,则其成自成,其败自败。视祸福之至,犹日夜之往来,寒暑之迭运,见出能够知入,观往足以知来,又奚以忧喜於其间哉?若然者,进乎智而与乎道矣,虽死生之大且无变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

不解杨朱歌旨,谓与己同也。

人子达保养之类者,谓人但偏侧汝也。连欐,欐屋之连绵也,言其屋檐之长也。造事者,言所作为之事也。或穷或达,穷则为厚,达则为薄,厚薄,能不能够也。偶偶而步,行不进之貌。合音释,义同舍,汝之愧者,为汝释去此愧也。更之,再往也,与之同后会有期西门氏也。达者不为智得,穷者非为愚失,焉能够其命而自矜?即使者,固有自然之理也。茙菽,大菽也。厚於德,薄於命,能多而不遇也;厚於命,薄於德,遭时而非所能也。此德字与能字同意,非道德之德也。

信命者於彼笔者无二心。於彼作者而有二心者,不若揜目塞耳,背坂面隍,亦不坠仆也。故曰:死生自命也,贫困自时也。怨夭亡者,不知命者也。怨贫苦者,不知时者也。当死不惧,在穷不戚知命安时者也。

卢曰:其子谒医,夫天意不能识乎?人亦何能觉之耶?天不别加福,人亦不为过。而遇病人,此其命也。夫本人与汝尚无法知,医与巫何能博客园?又将歌意作者与尔能此疾,作者不能够疾,巫能之也。

管夷吾、鲍叔牙叁人相友甚戚,同处於齐。管夷吾事公子纠,鲍叔牙事齐襄公。齐公族多宠,嫡庶并行。国人惧乱。管敬仲与召忽奉公子纠奔鲁,鲍叔奉齐小白奔莒。既而公子无亏作乱,齐无君,二少爷争入。管夷吾与小白战於莒,道射中型Mini白带钩,小白既立,胁鲁杀子纠,召忽死之,管夷吾被罪人。鲍叔牙谓桓公曰:管夷吾能,能够治国。桓公曰:小编雠也,愿杀之。鲍叔牙曰:吾闻贤君无私怨且人能为其主,亦必能为人君。如欲霸王,非夷吾其弗可。君必舍之。遂召管子。鲁归之齐,鲍叔牙郊迎,释其罪犯。桓公礼之,而位於高、国之上,鲍叔牙以身下之,任以政局,号曰仲父。桓公遂霸。管敬仲尝叹曰:吾少清贫时,尝与鲍叔牙贾,分财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自身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大贫穷,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於君,鲍叔不以我为媚俗,知本人不遭时也。吾尝秋风扫落叶,鲍叔不以我为怯,知自己有老妈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罪犯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本身不羞小节而耻名不显於天下也。生笔者者爸妈,知笔者者鲍叔也。此世称管、鲍善交者,小白善用能者。然实无善交,实无用能也。实无善交实无用能者,非更有善交,更有长于能也。召忽非能死,一定要死;鲍叔非能举贤,必须要举;小白非能用雠,一定要用。

解曰:镇江开之蹈水火,自以谓物无迕者,心一而已,则信命者者於彼笔者无二心可以看到矣。不知信命,则执着於作者,我立而彼是具矣。彼是具而好恶立,好恶交起,则忧喜迭用,虽未尝背坂面隍而根本坠仆之忧。揜目塞耳者,非真能忘闻见也,然闻见暂窒,虽真背坂面隍亦不坠仆。此知命安时者所以当死不惧、在穷不戚也。

生龙活虎曰矫氏,二曰俞氏,三曰西峡,诊其所疾。矫氏谓季仕梁曰:汝寒温不接,虚实失度,病由饥饱色欲,精虑烦散,非天非鬼。虽渐,可攻也。季仕梁曰:众医也,亟屏之。俞氏曰:汝始则胎气不足,乳湩有余。病非一时半刻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弗可已也。季氏梁曰:良医也。且食之。

甚戚者,甚亲也。国氏、高氏、齐二贵胄也。鲍叔知笔者贫,知自己时不利,知小编有老妈,此数语甚佳。善用能,善交人事也。不能不举,一定要用,天意也。

其使多智之人量利害,料虚实,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其少智之人不量利害,不料虚实,不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量与不量,料与不料,度与不度,奚以异?唯亡所量,亡所不量,则全而亡丧。亦非知全,亦非知丧。自全也,自亡也,自丧也。

卢曰:矫氏所说之病,皆人事之失关乎力者也。俞氏所说之病,与形俱生,受气不足,不可差也。

及管夷吾有病,小白问之曰:仲父之病病矣,可过去。云至於大病,则寡人恶乎属国而可?夷吾曰:公哪个人欲欤?小白曰:鲍叔牙可。曰:不可。其为人,洁廉善士也,其於不己若者比不上之人,风度翩翩闻人之过,平生不要忘记。使之理国上且钩乎君,下且逆乎民。其触犯於君也,将弗久矣。小白曰:不过孰可?对曰:勿已,则隰朋可。其为人也,上忘而下不叛,愧其不若黄帝,而哀不己若者。以色列德国分人谓之伟人,以财分人谓之一代天骄。以贤临人,未有得人者也;以贤下人者,未有不得人者也。其於国有不闻也,其於家有错过也。勿已,则隰朋可。

解曰:量利害之成败,料虚实之有无,度人情之好恶,此多智之人也。不智者反此。不过智不尽中,愚不尽亡,是量与不量、料与不料、度与不度皆无以异矣,但是不可谓智不尽中而废其智也,亦不可谓愚不尽亡而守其愚也。唯无所量无所不量,用智而不役於智,任智而不恃其智,则得丧两亡,常能全,而亡丧不知其可以可是然矣。

范县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

病病矣,言病至甚矣。讳云者,言不可讳人说也。此是句绝。不己若者比不上之人,言恶之,不以人类比之也。钩乎君者,钩绊拘束之也。逆乎民者,以法理操制之也。上忘者,其事上以无心也。下不叛者,苟不背於理而已。愧不若轩辕氏,贵己甚周也。哀不己若,特人甚恕也。以色列德国分人,不自有其德也。以贤临人,有心於服人也。以贤下人,卑己而尊人也。於国有不闻,於家有不见者,不用其聪#1明也。

齐厉公游於牛山,南接其国城,而流涕曰:美哉国乎。郁郁芋芋,若何滴滴去此国而死矣?使古无死者,寡人将去斯而之何?史孔、梁丘据皆进而泣曰:臣赖君之赐,疏食恶肉可得而食,驽马棱车可得而乘也,且犹不欲死,而况吾君乎。平仲独笑於旁。公雪涕而顾晏平仲曰:寡人前几天之游悲,孔与据皆从寡人而泣,子之独笑,何也?平仲对曰:使贤者常守之,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使有勇者而常守之,则庄公、灵公将常守之矣。数君者将守之,吾君方将被蓑笠而立乎畎亩之中,唯事之恤,行假念死乎?则吾君又安得此位而立焉?以其迭处之迭去之,至於君也,而独为之流涕,是马耳东风也。见不仁之君,见谄谀之臣,臣见此二者,臣之所为独窃笑也。景公惭焉,举觞自罚,罚二臣者各二觞焉。

夫死生之分,修短之期,咸定於无为,天理之所制矣。但古板者之所惑,玄达者之所悟也。

唯独管夷吾非薄鲍叔也,不能不薄;非厚隰朋也,必须要厚。厚之於始,或薄之於终;薄之於终,或厚之於始;厚薄之去来,弗由自身也。

解曰:罚爵,所以养气之阙如也。景公临其国城,羡美外慕,将常守之而无术,至於悲泣而一再。及闻晏平仲之言,始悟其所养之不充也,故举觞自罚,罚二臣者各二觞焉。二觞有副焉,所以什么其不足也。

药品其如汝何?季氏梁曰:神医也。重贶遣之。俄而季仕梁之疾自瘳。

金兰之交如彼,而垂没之言似薄鲍叔而厚隰朋,虽曰为国择相,实亦有命焉,非夷吾所自由也。厚薄之语,非实论也,借此以形容力命之说耳。

魏人有北门吴者,其子死而不忧。其相室曰:公之爱子,天下无有。今子死不忧,何也?北门吴曰:吾常无子,无子之时不忧。今子死,乃与向无子同,臣奚忧焉?

卢曰:西峡所说之病,乃由乎神。神之所造,有功有过。神者,报神之器也,神以制之矣。未受於形,神以知之矣。神既不足,形乃随之。长短美丑,质形已定矣,药石岂会愈之?季仕梁认为神医,修神养德而病自愈。

邓析操两可之说设无穷之辞当子产执政,作《竹刑》。魏国用之,数难子产之治。子产屈之。子产执而戮之,俄而诛之。但是子产非能用《竹刑》,不能不用;邓析非能屈子产,不能不屈;子产非能诛邓析,一定要诛也。

解曰:有人之形,未有无人之情者,唯太古之人则能尽情,其下则不比情。苟不至乎忘情而泊然无忧,则比不上情者尔。人而残暴,何以谓之人?故虽以孔之经验,其於颜渊之死也,则哭之恸,以谓非妻子之为恸而哪个人为?其不能够尽情如此。可是南门吴之子死不忧,其真能忘情者欤。

范曰:动与过,疾所生也。医能已此有疾而待治者,比不上吾闻而药之可也。然无妄之疾勿药,有喜虽病者能言其病,庶几其有瘳,但是非药石之所能攻者。季仕梁得疾,十12日大渐。其子环而泣之,则常人之所昏迷而关照之也。季氏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吗,汝奚不为小编歌以晓之?则欲其推死生之理以警悟之也。奈何朴鄙之心终焉而弗去,故於是为之谒三医焉。矫氏则逆性命之理而有所攻,故曰众医;俞氏则顺性命之情而无所治,故曰良医。若夫范县则原始反终,知其默有制之者,而汤剂砭石无所复加,非进乎技而与乎神,孰能至此?故季仕梁以是为神医也。古之人有疾入灵府、病在膏盲者,而神医皆以为不可治而信之,殆亦伊川之类欤。

两可者,诡随而为是非也。无穷之辞,不可诘也。数难子产之治,言於子产为治之时数有扞格也。子产屈之,言苦於先也。子产既用邓析之竹刑,又以扞格为苦,遂总结於竹刑,故执而戮辱之,既戮辱之,又诛之。竹刑,竹简刑书也。必须要用,一定要诛者。竹刑,邓析所制,子产始而用之,而邓析乃以此被诛,好恶反覆,而祸福生焉,皆出於命之当然,非人力也。子产亦不自由尔。

农赴时,商趣利,工追术,仁逐势,势使然也。然农有水田和旱地,商有得失,工有成败,仕有遇否,命使然也。

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爱之所能厚;生亦不是贱之所能夭,身亦不是轻之所能薄。故贵之或不生,贱之或不死;爱之或不厚,轻之或不薄。此似反也,非反也;此自生自死,自厚自薄。或贵之而生,或贱之而死;或爱之而厚,或轻之而薄。比似顺也,非顺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

能够生而生,天福也;能够死而死,天福也。能够生而不生,天罚也;能够死而不死,天罚也。能够生,能够死,得生得死,有矣;不可能生,不得以死,或死或生,有矣。可是生死有命,非物非小编,皆命也,智之所无可奈何何。故曰,窈然无际,天道自会;漠然无分,天道自运。天地不可能犯,圣智无法干,魑魅魍魉不能够欺。自然者默之成之,乎之宁之,将之迎之。

解曰:此《力命》之篇也,列子既极言有生皆制於命矣,又恶其以力为无功而溺於莫之为也。言此者,将使力命两行而不失其然之冥运尔。

范曰: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身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形也。或生或死,或厚或薄,岂人之所能违哉?咸其自然耳。

能够生,能够死,言各如其所欲,死生而无憾者,人以此为天福之;贪生而不得生,苦於困辱,求死而不得死,人感到天罚之。那一件事於世固亦有之,而不知生死有命,物笔者皆不轻巧,非智力之所能及,莫非命也。虽智亦无如之何。得生得死,正是能够生能够死,特意重迭如此下字。或生或死,亦即不得以之意也。杳然无际者,言杳冥无边界也。杳冥无际而不可穷,此天道归会之地也。冲漠而无所分别,此天道运维之妙也。什么人得而知之,天地不能犯者,天为刚德,犹不干时,盈虚消息,天且不违是也。圣智无法干者,言圣智亦不能违时也。为鬼为蜮无法欺者,虽鬼空空如也之,亦无法以此欺人也。默之者,默而悟之也。成之者,浑成自然,无容力也。平之者,平心以听之也。宁之者,安之者也。其去也将之,其来也迎之。《庄周》曰:适来夫猪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处顺,哀乐无法入也。亦是此意。

力命解

鬻熊语,文王曰:

杨朱之友曰季氏梁,季仕梁得疾,31日大渐。其子环而泣之,请医。季仕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吗,汝奚不为作者歌以晓之?杨朱歌曰:天其弗识,人胡能觉?匪佑自天,弗孽由人。作者乎汝乎,其弗搜狐?医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弗晓,终谒三医。生机勃勃曰矫氏,二曰俞氏,三曰伊川,诊其所疾。矫氏谓季氏梁曰:汝寒温不节,虚实失度,病由饥饱色欲,精虑烦散,非天非鬼。虽渐,可攻也。季氏梁曰:众医也,亟屏之。俞氏曰:女始则胎气不足,乳湩有余。病非一时半霎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弗可已也。季氏梁曰:良医也。且食之。新郑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药石其如汝何?季氏梁曰:神医也。重既遗之。俄而季氏梁之疾自瘳。

孟轲谓仁义礼智为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以臭味声色为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性则人力之可勉,命则天理之不易,虽性全数,不可有习,则人力不可废。虽天所命,必因於人,则天命不可任。命之所制,或存於性;性之全部,或制於命。性命常并行,天人常相因,人之寿夭、穷达、贵贱、贫穷和富有,无不出於此,故列子有《力命》之篇焉。尝求列子之言,如主於命,谓力为无功於物矣,然亦不欲废人力之所为而委化於命也,要在於不累夫寿夭贵贱、穷达、贫穷和富有,而制命在小编尔。且以力对命,则自然使然。若相待而不可相无,槩之以道,无非命者。故人之所欲为者,命也。人之所不为者,亦命也。为之而成者,命也。为之而不成者,亦命也。直而推之,曲而任之,寿夭、穷达、贵贱、贫穷和富有,无非自尔。夫既谓之自尔,无制之者,虽有寿夭,孰为增损?虽战国达,安足喜悲?故知命者於此则顺而受之而已尔。是以孔圣人之圣,自生民以来未之有也,后生可畏制於命,则再逐於鲁,伐木於宋,穷於商周,围於陈蔡,卒之意气风发君。无所钩用,其天纵之将圣,载之空言,而不得见之行事,斯可感到命矣。为夫子者,修一身,任穷达,知去来之非我,止变乱於心虑,其有比相当大可能率知命如此。故能穷亦乐,通亦乐,而所乐非穷通也。可是自非有才能的人,未有由於命之所制而能知者,非特别不知而已,抑又区区计人力之未为,攘臂而仍之,是可悲矣。故鲍叔厚夷吾於其始,而夷吾薄之於其终;隰朋薄夷吾於其始,而夷吾厚之於其终。邓析屈平产之治,子产用邓析之刑;子产用其刑於始,邓析遇其诛於终。厚者,其自厚也。薄者,其自薄也。用者,一定要用也。诛者,不能不诛也。皆命也,非人之所能为也。而数子者,方且自谓智能之所为而不识夫固然之理,此桓文之治所以羞称於孔门,子产之惠所以贬於孔夫子也。有若季氏梁之重贶神医,则虽死生之大无法变矣;有若齐文公之临其国城而流涕,则於利害之端且犹惑之。皆命也,知不知道其别若此,此子列子所以不免於辩也。纵然,东宫子尝以薄於命而愧夫Siemens造事而达矣,及其既悟,则荣辱俱忘,生平逌然。是则虽薄於命也,命果足以制之耶?列子之意,明其己悟者要以觉其未悟者而使之求有悟尔。且列子黄金时代篇之旨虽尽袪力命之惑矣,终则以力不可不为,命不可不听为命之至,故以仕农业和工业商势命之说终焉。

熊中文王师也。

匪佑自天,弗孽由人,言福佑非出於天,首孽非由於人,皆自然耳。精虑烦散,考虑烦多而饱满散失也。乳湩有余,饮乳过多也。矫氏之言,为其以人事致病也,故感到群众而屏去之。俞氏之言,谓其禀受之病也,察受出於天,非人事所政,故感到良医而与之食,谓其言稍近於理也。西峡之言,制之者不可见,知之者亦不可以看到,此虽天,亦不知之,固感觉神医而厚馈之,以其所见高妙也。俄而自瘳,此一句又谓放任自流,医药亦无预也。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十三竟

自长非所增,自短非所损。算之所亡若何?

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爱之所能厚;生亦不是贱之所能夭,身亦不是轻之所能薄。故贵之或不生,贱之或不死;爱之或不厚,轻之或不薄。此似反也,非反也;此自生自死,自厚自薄。或贵之而生,或贱之而死;或爱之而厚,或轻之而薄。此似顺也,非顺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

算犹智也。

贵贱厚薄无与於寿夭,此语似若反常而非失常,言其似若违理而实非违理也。以寿夭为出於贵贱厚薄,此语似顺理而实非顺理。知寿夭之出於自然,出於不能不然,则无反顺,之疑矣。

卢曰:若知形报,为则无以其私情。私情者,有贵有爱有贱有薄者也。形骸不由情之所厚薄,则得之以顺违之似反,其实非反非顺也,亦犹长短极丑,岂由情爱所迁耶?智算所无奈也。

楚肃王语文王日:自长非所增,自短非所损。算之所亡若何?

范曰:鹤经虽长,断之则忧,非固增之也;凫胫虽短,续之则悲,非固损之也。长短相形,有数存焉於其间,虽巧历不可能计,而况其凡乎?是以大椿朝菌久近不齐,彭祖、殇子寿夭不等。冥冥之中,咸有定分,讵能够差数睹哉?

自短自长,即《庄周》凫鹤之论。算之所无者,言非臆度之所及。与总计无预,人将若之何哉。人既不可得而奈何,则安得不听之当然?

老子@语关尹曰: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老子@语关尹曰:天之所恶,孰知其故?言迎上天上谕,揣利害,不比其已。

王弼曰:孰,何人也。言哪个人能知天之意耶?其唯巨人也。

此章即《庄周》天之君子,人之小人;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之意。颜夭跖寿,何者为好?何者为恶?以人事而揣天命,而欲求其好恶,利害之端,果何从得?不若己之为愈,言比不上听其本来。

言迎天命,揣利害,不比其已。

杨布问曰:有人於此,年兄弟也,言兄弟也,才兄弟也,貌兄弟也,而寿夭老爹和儿子也,贵贱父子也,名望老爹和儿子也,爱憎老爹和儿子也。吾惑之。杨子曰:古之人有言,吾尝识之,将以告若。不甚了精晓而然,命也。今昏昏昧昧,纷纭若若,随所为,随所不为,日去日来,孰能知其故?皆命也夫。信命者,亡寿夭;信理者,亡是非;信心者,亡逆顺;信性者,亡安危。则谓之都亡所信,都亡所不相信。真矣悫矣,奚去奚就?奚哀奚乐?奚为奚不为?

夫顺天理而无心者,则鬼神不能够犯,人事无法干。若迎天命。料倚伏,处顺以去逆,就利而违害,此方与逆害为巨对,用智之精巧者耳,未能使吉凶不生,祸福兼尽也。

哥俩者,言其年貌,言才相若也。老爹和儿子者、言其贵贱寿夭相去之远也。古之人有言,吾尝识之者,言我曾记得古时候的人有此言也,其言若何?不甚了理解而然,命也,是也。纷纭,多也。若若,动而不仅也。《汉书》有绶若如果也。欲为而不行为,欲不为而又为之,命之所制,孰知其故?知命则无寿夭矣,知自然之理则无是非矣,知婴兄之心则无逆顺矣,知天命之性则无安危矣。曰命,曰理,曰心,曰性,虽若可相信,而又不足信,故曰:都无所信,都无所不相信。真矣悫矣,真纯诚悫,一而不维也。若能如此,则何所去?何所就?以何为哀?以何为乐?以何为可为?以何为不可为?皆无容心可也。

卢曰:夫不知道者宁知天之所爱恶乎?若预迎天意、揣测利害以徇私情,不知顺理而任命也。此章言力无法违命,命不可预言。任之则后时,力之则违命,所以愧。夫知道之修神养真,造业之始创力转命,以自家乎夭者也。

《轩辕黄帝之书》云:至人居若死,动若械。亦茫然不解居,亦不甚了了不居;亦不甚了了动,亦不知所以不动;亦不以民众之观易其情貌,亦不谓群众之不观不易其情貌。独来独往,独出独入,孰能碍之?

政和:命有所制,则天且不能知也,而也於人乎?匪佑自天,弗孽由人,则祸福唯所召,而灾祥以类应,非天之所私,而亦非人之所能为也。巫医,技之贱者尔,命之所制,虽智所不能够知。病而求医,谓彼乃能知此耶?三医,曰矫氏,曰俞氏,曰新郑,矫言拂而治之,俞言顺而理之,卢言总豆蔻梢头其理而冥之也。盖曰寒温不节,虚实失度,则知其疾之在人罢了,不通乎命,是拂而治之者也;曰胎气不足,乳湩有余,则知疾之所受於天而已,真命天子,是顺而理之者也。若夫疾不由天,则非俞氏之所治;疾不在人,则非矫氏之所攻;莫知所以可是然,是命之行也,虽有药石将焉用之?此之谓总生龙活虎其理而冥之者,谓之神医,不亦宜乎?贵生者养形以存生,爱身者不以养伤身,然非所以完身保养身体也。盖徇物既不免於危身,生而忧戚不得者,又免不了於愁身伤生。惟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也,盖生非贵之所能存,而亦非贱之所能夭故也。唯忘身者乃能无患,盖身非爱之所能厚而亦非轻之所能薄故也。故贵之或不生,贱之或不死,爱之或不厚,轻之或不薄,由理之常观之,此似反也,而安之命则非反也。或贵之而生,或贱之而死,或爱之而厚,或轻之而薄,由理之变观之,此似顺也,而制於命则非顺也。凡此皆其本来,故皆曰自生自死,自厚自薄。熊延之言曰:自长非所增,自短非所损,言自然者不可得而增损。经曰:天之所恶,孰知其故?言自然者不可得而窥测。此古之真人由此不以故灭命。

居若死,即《庄周》尸居之意,形如槁木,哀莫斯科大学于心死是也。动若械者,犹影问罔两,有所待而然也。如偃师之木人,其动也,自有机械以使之。既不由作者,则亦茫然不解居不居,所以动不动。人之所见作者之情貌,何尝变易?人所不见本人,亦何尝变易?耳目之外,都已经忘之,所今后来出入独得其妙,孰得而拘碍之?是乃忘己遗形以与造物者游也。

范曰:畴於人者,侔於天。人之所利,天之所恶,人孰进而知之耶?迎天命,揣利害,则智有的时候而困矣,乃前识者所感觉道之华愚之始也。上帝之载,不见经传,岂可俄而度哉?故曰:不及其已。

墨音眉杘敕夷女履二切、单音战至音咥、啴岂然切咺许元火远二切、憋蒲结切懯芳无切多少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不相识情,自以智之深也。

杨布杨朱弟也。问曰:有人於此,年兄弟也,言兄弟也,才兄弟也,貌兄弟也,而寿夭父子也,贵贱老爹和儿子也,名声父亲和儿子也,憎爱老爹和儿子也。吾惑之。

胥如志者,四者之人同游於世,各如其志也。而其情互相虽穷年之久皆不相识,此其用智之深也。此下五段,撰出此等名字以形容人世百态,亦《庄子》所谓摇佚启态之类。墨音眉,屎女履反。墨杘,薄弱也。单至,不安貌。啴咺,恐惧貌。憋懯,快捷貌。

卢曰:年,言才貌相符也,故云兄弟也。寿夭贵贱,隔悬也,故云父子也。此命之难知也,故疑忌也。

巧佞、真诚、婩鱼践午汉二切斫夫约切、便辟三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语术,自以巧之微也。

杨子曰;古之人有言,吾尝识之,将以告若。茫然不解然则然,命也。

不相语术者,言其不以术相告也,自感到有用巧之微妙。硸斫,不解悟貌。

本来之理,故不得以智知。

犭廖何交切忄牙午交鱼驾二切、情露、言蹇许偃居展二切极、凌谇五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不相晓悟,自以为才之得也。

今昏昏昧昧,纷繁若若,随所为,随所不为。日去日来,孰知其故,皆命也夫。

此又四等矜才之人。犭廖犽,狯猾也。情露,今人言卖弄之意,言蹇诞极,吃急之意。凌谇,诘问也。《庄子休》曰:哲士无淡评之事不乐。不相晓悟,不相晓喻也。

卢曰:公众所不知以为自然,昏昏昧昧,日去日来,运转无穷者,人以是为命也乎?

眠莫典切娗徒典切、諈主药切诿、勇敢、怯疑四个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不相谪发,自以行无戾也。

信命者,亡寿夭;

此又四等异行之人。眠娗,瑟缩不正之貌。諈诿,烦絮之貌。怯疑,拙退也。不相谪发者,不相决剔也。

有寿夭,则非命。

多偶、自专、乘权、只立多少人相与游於世,胥如志也;穷年不相顾眄,自以时之适也。

信理者,亡是非;

多偶,多可也,易与人合也。自专,自用也,与人不符也。乘权,得势而有权者,只立,孤立而无所惮者。不相顾视,皆自以为得时也。

有是非,则非理。

此众态也,其貌不生龙活虎,而咸之於道,命所归也。

信心者,亡逆顺;

众态者,以上五项之人也。道,自然也。成之於道,之,往也,言皆出於自然也。其情貌态度虽超小器晚成,皆不可私行也。命所归者,皆归诸命也。此意盖谓人世百态各类分化。亦皆其命为之。

有逆顺,则非心。

佹佹俱为切成者,俏仙妙切成也,初非成也,佹佹败者,俏败者也,初非败也。故迷生於俏,俏之际昧然。於俏而不昧然,则不骇外祸,不喜内福;随即动,随即止,智不能够知也。信命者於彼小编无二心,於彼小编而有二心者,不若揜目塞耳,背坂面隍亦不坠仆也。故曰:死生自命也,清贫自时也。怨夭折者,不知命者也;怨清贫者,不知时者也。当死不惧,在穷不戚,知命安时也。其使多智之人量利害,料虚实,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其少智之人不量利害,不料虚实,不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量与不量,料与不料,度与不度,奚以异?唯亡所量,亡所不量,则全而亡丧。亦不是知全,亦不是知丧。自全也,自亡也,自丧也。

信性者,亡安危。

佹佹,俱为切,几似之貌。俏,仙妙切,似也。成者似成而非成,败者似败而非败。人以其相符之际而迷之,言为成败所惑也,故曰:迷生成俏。然其相仿之际,虽若昧可是不可见,而其理实甚明。初未尝昧然也,苟於其俏似之际而有不昧然之见,则祸不足骇,福不足喜。外祸者,人所恶远之祸也。内福者,人所好欲之福也。祸福初无内外,人以好恶自分内外,因有骇有喜。时动时止,偕行偕极之意,而智不可能知,无容心也。背峻坂而立,面深隍而行,至危者也。又掩其耳,塞其目,危之甚也。然知其命之在天而无所容心,则亦不危。此等言句,便与《孟轲》知命者不立岩墙之下者不一样,圣贤之言所以异於异端也。以多智而有所量度,得失亦相半,以无智之人而无所量度,得失亦相半。得亦中,亡亦中者,中半也,言多算亦算不尽,至愚者亦有的时候而得也。若皆无所量度,亦无不量度,则其得其失皆无之,是其天者全而无丧矣。然全亦不可以见到也,丧亦不可以看到也,无所全丧亦不可以预知也,故曰:亦不知全,亦不是知丧。上句本是全而无丧,却结以自全、自亡、自丧,鼓劲之文也。其意盖曰:全者自全,丧者自丧,无所全丧者自无所全丧也。

有安危,则非注。

姜伋费旅游於牛山,北邻其国城而流涕曰:美哉国乎?郁郁芋芋,若何滴滴去这个国家而死乎?使古无死者,寡人将去斯而之何?史孔、梁丘据皆进而泣曰:臣赖君之赐,疏#2食恶肉可得而食,驽马棱车可得而乘也,且犹不欲死,而死吾君乎?晏平仲独笑於旁。公雪涕而顾晏平仲曰:寡人前几天之游悲,孔与据皆从寡人而泣,子之独笑,何也?平仲对曰:使贤者常守之,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使有勇者而常守之,则庄公、灵公将常守之矣。数君者将守之,吾君方将披蓑笠而立乎畎亩之中,唯事之恤,行假念死乎?则吾君又安得此位而立焉?以其迭处之、迭去之。至於君也,而独为之流涕,是马耳东风也。见不仁之君,见谄谀之臣。臣见此二者,臣之所为独窃笑也。景公惭焉,举觞自罚。罚二臣者各二觞焉。

则谓之都亡所信,亡所不相信。

滴滴,萎缩邺貌。疏#3食者,在下之食。棱车,汽车,其制木不圆净也。雪涕,拭其涕也。惟事之恤,言以扰民为忧也。行假,同盟何暇,字误也。此章盖言人之痴者不知死生去来,而但贪恋前段时间之乐也。

理亦无信与不相信也。

魏人有南门吴者,其子死而不忧。其相室曰:公之爱子,天下无有。今子死不忧,何也?南门吴曰:吾常无子,无子之时不忧,今子死,乃与向无子同,巨奚忧焉?

真矣悫矣,奚去奚就?奚哀奚乐?奚为奚不为?

相室者,其家干者也。此章乃得之本有,失之本无之论。臣与讵同。

理苟无心,则力所比不上,亦无所为也。

农赴时,商趣利,工追术,仕逐势,势使然也。然农有水田和旱地,商有得失,工有成败,仕有遇否,命使然也。

卢曰:寿夭者命也,是非者理也,逆顺者心也,安危者性也。使夫信命者亡寿夭,信理者亡是非,信心者亡逆顺,信性者亡安危,则谓之都亡所信,亡所不相信,然后至於真道也。亦何去何就,何哀何乐,何所为,何所不为哉?此之谓至道也。

追,治也,追琢之追也。农虽赴时而天有水旱,商虽趣利而时有得失,工虽精於术而时有成败,仕虽迎合势要而或遇或否,莫非命也。上言势使然者,谓既为农矣,为商矣,为工矣,为仕矣,其势有一定要然也,世故之所使,不容自已也。

范曰:兄弟,天伦也,所以言其同;老爹和儿子天属也,所以言其异。有人於此,年均也,而寿夭则异;言均也,而贵贱则异;才均也,而名誉则异;貌均也,而憎爱则异。孰使之然哉?自但是已矣。自然之理,不可致知,故昏昏昧昧,则冥而已,无所用见;纷纭若若,则顺而已,无所於逆。随所为,随所不为,吾无容心也。知去来之非本人,无变乱於心虑,又孰知其故哉?莫知致而至者,宜在於此,故归之於命也。夫信命者亡寿夭,则彭殇定分等之为一条,信理者亡是非,则尧桀,自然同之为一直;信心者亡逆顺,未尝背逆而向顺也;信性者亡安危,未尝去危而即安也。道其至此,信与不信亦将泯矣。故真则止一而不妄,悫则完实而不毁,去就哀乐无所复分。何为乎?何不为乎?固将自化。

冲虚至德真经鬳斋口义卷之六竟

《黄帝之书》云:至人居若死,动若械。

#1 聪:原著『听』,据明本改。

行动无意之极。

#2#3 疏:最早的文章『跪』,据明本改。

亦不知所以居,亦不知所以不居;亦不知所以动,亦不知所以不动;亦不以民众之观易其情貌,亦不谓民众之不观不易其情貌。

不为外物视听改其度也。

独来独往,独出独入,孰能碍之?

物往亦往,物来亦来,任物出入,故莫有碍。

卢曰:居若死,无心也。动若械,用自行也。如木人之运动有啥知哉?不在意情,不留意貌也,神游而已矣。什么人能碍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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