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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陽君大器晚成伏腰来到山门,福临国君海高校

来源:http://www.viphaoziyuan.com 作者: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 时间:2019-12-04 23:14

上回书说到:神龙手欧陽义士,带着布铺掌柜的飞奔筛月庵。他们来到东殿的后窗下,何瑞生一指:“老义士,您看灯光,大概林宝已到。”欧陽君知道瑞生无能,可他的胆子比天大。林宝心毒手黑,怎能叫他涉险呢?便道:“何掌柜,你不要往前去,在此等候吧。待我到庙里去捉拿这个混帐王八羔子林宝去。”何瑞生答应。欧陽君一伏腰来到山门,拔腰蹬中脊,听东殿林宝跟小尼姑正在说话,林宝说:“凤清,躲灾避祸,我要去北京,可把你抛下了。”“弥陀佛,亲人,你可不能走,咱们俩热热呼呼的,你要走把我带去,我也逛逛北京。难道北京还没有尼姑庙吗?”林宝摇头:“那怎么成?我现在急如星火,那多危险呀1凤清把林宝狠狠拉住道:“你哪能走哇,你要走就得把我也带上。”她拉着林宝不让走。

上回书说到:一目了然僧荆立堂为清官鸣不平,夜入皇宫盗宝,并且留下字笺。顺治皇上大怒,传旨要把北京城的僧众抓起来严办,却被起鄯大人给拦了:“皇上,奴才有两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1“万岁,刘振昌可能是个清官,这里头也许有人陷害。这个和尚进宫盗宝,就是为刘振昌诉冤。他是一个僧人,有进紫禁城之能,但绝没有犯驾之意,我认为,如有犯驾之意,皇上在宫内也不得安康。我想皇上应该派人到河南探询一下,如果刘振昌确实是忠良,被人所害,就应当二次起复,还让他做河南巡抚。

欧陽君高声喝喊:“林宝混帐王八羔子,这场抠司你就给我打了吧1

只有平抚了民怨,和尚才可能把国宝送回宫中。奴才管见,望我主宸衷独断。“

哪知道林宝“噗”地一下把灯吹了。凤清抱着他不松手,林宝一怒,“扑哧”

顺治很聪明,一琢磨这事也对,马上传了一个旨意,派了个有才华得力的满员,到河南调查。没有多少日子满员回来了,把李宽在河南的所做所为上了一本奏折。顺治看见这个折子就留中了,马上传旨意,把李宽正法,起复刘振昌官复原职,果然了然僧把国宝送回了尚宝监。但他不敢再回大相国寺,于是就云游四海,到处为家,最后在灵宝县金光寺住下。

就把这个不守清规的小尼姑给杀了,然后拧腰从后窗户出去了。欧陽君脚底加力,追赶白玉人林宝,追着追着,到了一个小村子里,三转两转没有了。

荆立堂辈份大,文武全才,道高德重,经文又熟,本庙的老和尚圆寂之后,大家伙儿就恭举他为金光寺的方丈。荆立堂隐姓埋名多年,因为有这么一段事,所以他不敢到北京来。顺治死后,三儿子康熙做了皇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老和尚一想:我再到北京看一看。

何瑞生说:“哎呀,他一定从这里往北京跑了。”欧陽君愤愤地道:“我一定到北京找到他!把他拿住1

天子脚下,帝王之邦,商贾云集,十分繁华。老和尚依然住在报国寺。

欧陽君回到了家中,把自己的军刃带好,银两带足,奔了北京,晓行夜宿,非止一日,来到北京城,在广安门里找店住下,每天出来在热闹场所寻找林宝。今天,走到前门大街,看见卖槟榔的,欧陽君一高兴,想拿他开开心,结果在天坛跟任元打上了。直到来至饭馆吃饭,任元想起来了:他不是隐贤村欧陽德老前辈的后人欧陽君吗?欧陽君也在想:他不是仁义村的清风羽士任元吗?如果要真是他嘛,我这个跟头可就栽大了。两人同桌共饮时,欧陽君先说:“我问问你,我们两个人打了半天架了,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呀?”“你要问我嘛,我住在会稽县北门外六十里仁义屯,我叫任元,人称清风羽士。”欧陽君心想,糟了!便说道:“我也是会稽县人氏,人称神龙手欧陽君。”“唔呀,老弟呀。”真是不打不相交 ,两个人过来彼此见礼。欧陽君说:“我栽了跟头了,我这个大褂是你给捻的?”“唔呀,不错的,你捻槟榔嘛,我就捻你的大褂,我这是对你帮助帮助。”“你帮助我嘛,为什么要偷我的银子?”“偷你的银子嘛,我是想帮助帮助你。”“你全是为帮助我?好了,你干什么来了?”任元就把神镖手袁泰父女二人被恶贼白玉人林宝致死的经过都说了,最后问道:“老弟,你干什么来了?”“我也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啊,兄弟你在哪旮里住着?”“我在广安门里,您呢?”“我嘛,我在北新桥那里住着呢。”“好吧,你不要回广安门了,跟着哥哥我走吧。”“你还不把我的银子还给我吗?”任元也乐了,把银元包拿出来交 给神龙手欧陽君。

但他听说前三门有这么俩把式匠,老和尚才来访他们。现在,老和尚把自己的事情一说,石勇道:“师父,您老人家在这儿住着,只要我们不往外声张,什么事儿也没有,何况已经是两代贤君了呢?”这样,师徒爷儿仨就把二五更的功夫拾起来了。首先老和尚不准冯昆、石勇再练铁锁、拧棒子、端筐子,而是让他们站架,把三十六大架、七十二小架站出来。再教给他们打拳,蹿高纵矮。虽然他们俩是表兄弟,但石勇跟冯昆不一样,冯昆瘦小枯干,老师父给他缩小绵软巧的功夫,石勇则学习 硬功,教给他浑身上下过操,练铁沙掌。这个过操,就是身上抹上药,用外力撞击全身,使筋骨加强,增强抵抗力,这就叫“外操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用八寸的柏木板,一尺半宽,一丈长,埋下半截儿去,上头半截钉上狗皮,用双掌去打。

哥儿俩一前一后打饭馆出来顺着红桥、磁器口一直往北,进哈德门,走东单,忽然发现一条黑影“唰”地一下过去了。“哎呀!兄弟,这是混帐东西小冤家白玉人林宝哇1两人就跟到金鱼胡 同王伦王子延的家。林宝到王伦的家里干什么来啦?原来林宝拿着破坏星王均的信,来到北京城德外甜井村阚子良的家门口一看,不料门上贴着十字封条。林宝可就愣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他跟谁打听,谁也不知道。来到北京城举目无亲,打听不着人,这怎么办呢?来一天,来二天,来了几天,他发现远处有个拾掇鞋的鞋匠,三十来岁,坐在马扎上给人修鞋。林宝过去了:“师傅,您是本地人吗?”“啊,不错,我是本地人。”“我跟您打听打听,这阚家怎么叫人家贴封条查了?”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十年到了,冯昆、石勇两个人的能为都很好,老和尚给石勇起了个外号儿叫铁臂熊,给冯昆起了名号儿叫千里独行。

这个皮匠翻脸看了看他,问道:“你打听他干什么呀?”“我打算见见他。”

一天,老和尚把两个徒弟找来说:“贫僧要离开你们回河南了。”“师父,您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还走什么哪?您就在北京城住着吧。十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哇。您老人家一走,好像我们弟兄有违弟子之道,对师父您不孝敬。”“不,贫僧到河南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们两人等师父走后,要好好儿地把功夫学成,千万千万不要耽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南北两城,有把式匠都可以访一访,看看你们哥儿俩的本事到底如何。”老和尚执意要走,哥儿俩只好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素菜,给师父饯行。饭后,石勇端出一盘儿黄金来道:“师父,您要拿得动,您就全部带走;您要拿不动,爱拿多少拿多少!表一表我弟兄之心。”“我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哪?你随便给我点儿散碎银两,够做路费就行了。”结果老和尚拿了十两黄金。小剧儿俩把师父送出了彰义门,师徒洒泪分别。师父走了,哥儿俩在家里照样儿用功,时间一长,前三门都知道他们俩人武功很不错。

这皮匠把摊收了,放在一户人家存起来,跟林宝两人来到背静处,才问林宝:“您跟他什么关系?”“我跟他不认识,有朋友写了一封信让我到北京城找他,我是江 南人。”“噢,您趁早甭找了,我是他的踩盘子伙计,他已经打了官司,叫官府抓进去了。”林宝一听:“这怎么回事?”“因为他得罪了金鱼胡 同王子延。王子延在北京城是个有名的把式匠,人家是个正人君子,结果拿着名片到宛平县把他告了。”“这姓王的这么凶?他怎么把我的朋友给害了,我找他去1“北京城可藏龙卧虎1“你不用管了。”说完林宝就跟皮匠分手了。

今天,哥儿俩坐在客厅里呆着,听见街里头喊:“好肥的牛肉1石勇说:“哎!你听见没有,这卖牛肉的怎么这么大嗓门啊?”“真是的嘿,咱们瞧瞧去,买点儿牛肉。”哥儿俩来到了大门口。“哎,掌柜的,买点儿牛肉,推过来。”铁三爸道:“啊,买肉哇,你这边儿。”石勇看了看,车子上有盘子和秤,问:“买点儿牛肉,多少钱一斤哪?”铁三爸不知道价呀,就说:“嗨,我剌下肉来,你随便给。”石勇心说:有这么卖肉的吗?这纯粹是冲我们哥儿俩来的。

林宝来到金鱼胡 同,离王伦的家不算太远了,忽然间,由东口里头往西一拐,来了一辆轿车。轿车的右面车辕上坐着一个女佣人,干干净净。把式摇鞭赶车进了胡 同口,后边有一个骑着马的,旁边有两个家人,正是王伦亲自带着家人车辆赶奔南顶村姥姥家,接妹妹香姑回府。来到家门口,王伦可看见林宝了,林宝不动了,站在旁边看着这辆车。王伦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把式摇鞭赶车到了门口,大门开了,打里边出来几个佣人和丫鬟,把这车辕的接脚凳拿过来,放在下边。一挑帘,女佣人把姑娘香姑搀出来了。林宝这么一看,魂飞千里外,魄散九重天哪!真没见过长得这么俊美的女子,面似鱼岭梅花,腰如随风杨柳。婆子丫鬟簇拥着,众星捧月,把姑娘搀着到院里。林宝心想:他们家有女眷,今天晚上我就来杀他的全家!林宝拿化石粉在墙外画了个记号,就找地方躲起来了。等到晚上,林宝从哈德门来,然后把化石粉全擦掉,拔脚上房进去了。

冯昆也说:“那好吧,给我来五斤。”铁三爷拿起刀来,找最好的地方“唰”就切下一块肉来。这块肉起码得有七八斤。石勇看了冯昆一眼,对铁三爸道:“这块肉五斤差不离。多少钱哪?”“哎,您瞧着给。”石勇一伸手把肉接过来了:“表弟,拿家去,拿出钱来。”冯昆接过肉拿家去了,不大会拿出一摞大铜钱,有一寸多长,康熙大老钱,交 给了表兄。石勇拿食指跟大拇指一顶,把这摞钱掐住了。“掌柜的,拿钱来吧1铁三爸伸右手并食中二指就伸进去了,大拇指稍微一顶,一使劲,“嘿——1没掏动。“哈哈哈,掌柜的,再使点儿劲儿。”铁三爸脑盖儿就紫啦。第二次手指头使劲一用力,“嘿——1还没掏动。第三下铆足了劲,石勇撒手了。“嘿1

王子延是练家子,早看出林宝不是好人,就传家里人,连同妹妹,带婆子、丫鬟,天一黑把灯吹了,在屋里睡不着忍着,不准走动,不准出声,不准有光亮,摸着黑躺着。大家伙儿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王子延把军刃带好了,就在西山墙一蹲,把槍一立,往四外看着。果然,林宝来到院中。他从西边往北一走,王伦给他一槍,这一槍险些把林宝给挑了。林宝脚尖一点地,长腰上东房,东房上喊:“唔呀!林宝哇,你这个混帐王八羔子,官司你打了吧1让人给踹下来了。上西房,西房上喊:“唔呀,林宝你这混帐王八羔子,你往哪里跑呀?”也把他踹下来了。他上南房,海川抱着兵刃谱等着呢。林宝知道,一个是清风羽士任元,另一个也是他们那地方有名有姓了不起的人物,神龙手欧陽君,底下这是本家主人。要跑嘛,我只有往南跑,想到这儿,林宝劈头盖顶就给了海川一刀。海川一斜身,一抬右脚,林宝的刀就飞了。左脚一勾,右手一扣,一跨步,把他就势按在那里了,抹肩头拢二臂,四马倒攒蹄,海川把他给捆上了。右手一提拎对王伦说道:“王掌柜的,认识我吗?”“啊1王伦一瞧:“哎哟,侠客爷。”过来就磕头。海川把林宝放下,伸手搀起王伦道:“哎呀,请起请起。”这时候,任元、欧陽君也从房上下来了。海川问:“你们二位和好了?”任元、欧陽君把自己的事情全说了。海川和王伦才知道被捆的这位是镖打恩师、逼死师妹的恶贼人白玉人林宝。

三十多个大老钱飞了一地,全都变形啦,大家伙儿“哗”一乐。铁三爸有点儿恼羞成怒,说道:“嗯?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拿我的牛肉,给这个钱,我能花吗?看起来,你欺侮我姓铁的外乡人啊1石勇心说:卖肉的,你访我来了,但又跟我说这个。“哈哈哈,朋友,你是外乡的,你不知道我们北京城的规矩,是卖牛肉的都这样啊1“噢,你瞧不起我,我姓铁的因为练功夫,把万贯家财都练尽了,来吧!咱俩人试巴试巴1石勇心说:你哪儿是个儿啊!便说:“行呵,怎么个试法儿?”“咱们不用插拳,也不比武,你打我三拳,我打你三拳,你看好不好?”石勇一听:“行!掌柜的,给你个便宜,你先打我。”“好哇,打完你,你再打我。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好了,来吧1

王伦进南客厅,把灯点亮了,挑帘栊把三位侠客让进去。王伦真没想到,一夜 之间能会到三位英雄,着实地高兴,挨着排地见了礼。海川想:领着我溜城墙的是谁呢?

石勇下了台阶儿,站在牛肉车子旁边儿,两只手一叉腰,前胸叠肚,骑马蹲裆式站好了。铁三爸一抡胳膊,眼珠子瞪圆,照着石勇的左上胸就是一拳。虽说是笨力气,但这一拳,打得石勇晃了两晃。铁三爸一瞧没打动,退出来,一抡右胳膊,一个箭步蹿过去,“啪1照着原来的地方又是一下儿。

王伦立即吩咐厨房预备酒席,款待三位侠客爷。欧陽君问:“侠客爷,您从哪儿来呀?”海川就把买完了兵刃谱回家,走到前门大街打算逛逛天桥,没想到走到珠市口大街,发现他们老二位在那的事情说了一遍。欧陽君脸一红:“唔呀,侠客爷,我们哥儿俩丢人的事情都叫您看见了1“你们二位丢人的事情我看见了,可是我童林丢人的事情,你们二位没看见,人家给我大褂底摆上拴了城砖,掐了我的辫穗我都不知道!领着我二次溜城墙,难道这些个事情不是我童林丢人的事?”欧陽君、任元早就听说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这人物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位英雄,人家露脸的事敢说,丢人的事也敢说。任元道:“童侠客爷,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据我想,这个人领着你溜城墙,是说明他的脚程嘛还可以,但不一定有多大本事。要是说大褂底摆拴城砖,掐您的辫穗,我想这还是别有高明人吧?”他们正说着话,伙计进来了,把桌子往前搭。迎面桌子后头放一把椅子,东西两面各放了一把椅子,一个凳放在北面。主人王伦坐下,让了半天,海川在居中坐下了,身背后是架几,欧陽君、任元对脸坐下。

这回看热闹的,目瞪口呆,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石勇拿右手一指自己的前胸:“来来来,再使点儿劲1第三次,铁三爸抡圆了拳头“啪”又是一下。

酒宴摆下,山珍海味,水陆杂陈,鸡鸭鱼肉,冷荤热素往上一端,老四位恨相见之晚。欧陽君一抱拳道:“唔呀,童侠客,我和任老兄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了,两次杭州擂献艺贺号,这是出在我们杭州地面哪,这些个事情我们哪能不知道呢?早就想拜访拜访,可惜没有这么大的福分,没想到在王朋友的家中遇到你了。侠客爷,您奉师命,兴一家武术,当然您那八卦绵丝盘龙掌嘛,那是武林独到的功夫,您最认为得意的还有什么呢?”海川赶紧伸手相拦:“你们二位都是武林的高手,在下哪有什么得意的功夫?要说我童海川别的是不行,不过我从师学艺十五年,绕树行功,我的脚程还是可以的。”

三下打完了,石勇没含糊,深深地出了口气。“朋友,你这三下虽然是笨力气,看来,也可以呀。怎么样,你三下打完啦?”“那没别的,你打我吧。”

刚说到这里,没想到当院有人说话了:“脚程快,未必吧?”海川一抬头,心说:这位说话的,大概就是领我溜城墙的吧!院里的人一阵乱,海川一回身,就把兵刃谱夹到胳肢窝底下了,垫步拧腰“噌”地一下就到了桌前,脚尖一使劲,一缕轻烟就出去了。抬头看,那人在东边,等海川拔步上房,那人抹头就跑。海川心说:今天还能让你跑了吗?海川下了房,顺着长街,脚底攒劲,“唰啦啦”,也一直往正北,奔四牌楼下来了。掉头往东,海川一瞧,没错了,又奔城墙!葵然到了城墙底下,那位施展狸猫登树之技就上去了。海川心说:得了,又领着我溜上城墙了。打东北角奔西北角,三转二转又来到崇文门,海川再看,这人又没了。哎呀!满天的星斗,海川对天长叹哪!有心再回金鱼胡 同王伦的家,可能人家欧陽君、任元已经走了,海川便无精打采从城墙上下来,顺着大街一个人慢慢行走,来到自己家门口也没叫门,越墙进去,等进自己的屋,摸黑稍事休息休息,天就亮了。

铁三爸骑马蹲裆式往那儿一站。石勇心说:我也甭抡圆喽,就照你脑门一手指头,我能把你戳死到这儿0朋友,你可经不住我一巴掌埃”石勇掂着手,乐喝喝地。猛然间,从石勇身后转过一个人来,一伸左手把石勇的右手手腕儿攥住了:“朋友,他经不住你一巴掌?你还经不住我仨手指头哪1

再说欧陽君、任元熬到天光亮,残席撤下后,欧陽君道:“我说王兄啊,我们弟兄两个感念您的照顾哇!来吧,搜一搜贼人的身上。”把林宝的身上这么一搜,搜来搜去,搜出不少的东西来,主要有一封信,就是破坏星王均介绍林宝的经过,到北京甜井村找阚子良。王伦一看这封信道:“把信交 给我吧。有这封信阚子良就出不来了,非得杀他的头,给本地的老百姓平一平民愤。”任元说:“王兄哪,这个您拿着吧,我们没有用。我跟您打听打听,我们要交 本地面的话,我们到哪儿去?”“您可以从交 道口南大街,奔大兴县去交 差。”“好啦。”任元、欧陽君道了谢,把林宝扛起来,奔大兴县衙门。北京城是顺天府,天子所在地,从地面上来说,也是府县,顺天府代管二十四州县。那么北京城这个地面归两个县管,就是大兴和宛平。东南两城是大兴县,西北两城是宛平县。宛平县的县衙门在交 道口往西,大兴县的县衙门在交 道口往南路东头,两人来到大兴县衙门。大兴县正堂名字叫贾俊,两榜进士出身。任元就把事情说了:“这个小孩八岁时,要饭,长了满身的疥疮,我哥袁泰把他带回家,治好伤,收为徒弟。教他十一年能耐,最后他丧尽良心,镖打恩师,逼死师妹。我是个义务人,奉太爷的海捕公文,捉拿林宝,让他归案。我请出朋友欧陽君一同来到北京城才把他拿祝”林宝这小子一听,吓坏了,哆里哆嗦。大兴县准备了一辆囚车,派了四名押护兵备好了公文,二人辞别了大兴县府衙,押着林宝直奔浙江 。

猛然间人群里头迈步又出来一位说:“朋友,千人瞧,万人看,众目睽睽之下何必逞能。要知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他经不住你三个手指头,你能经住我一个手指头吗?”你道是谁?童海川!按理说海川身为堂堂侠客,可不应当这么显露,但是他毕竟年轻,还有点儿火气,往前一迈步就把这位的手给攥住了。

再说海川三次溜城墙,自觉能力还差呀,所以白天爷儿几个练功。晚上,海川还在王府的花园假山前头练夜功。今晚,练完了双钺,把小包袱放在地上,又把秋风落叶扫大宝剑从腰里亮将出来,欲练八仙剑一百二十八趟。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假山旁边有人喊:“好剑1海川一抬头,就瞧这个人冲自己一竖大拇指,抹头就跑,蹿纵跳跃,上了府里头的高房,海川也就闪电般追上去了。上了北城墙,海川一想:这人又要领着我溜城墙了,今儿我要追不上你,还叫什么镇八方紫面昆仑侠呀!海川一抽宝剑,脚底下用力,打西北角往南这么一转,借着星月的光华,看清楚了。这个人穿着一身土黄布,腰里扎着青搭包,身上披长衫,辫子盘着,一边跑一边偷偷地回头竖大拇指。海川也憋上劲了,“沙沙沙”走到西南城角上,这个人顺着城墙拐弯,海川心想:我要在后面追你,定追不上了,非得走一条近道。他斜着脚尖一点城墙,“燕子三抄水”往南边的城墙上跳。这人拐过来正被海川迎住,他往东一跑,海川“噌”就过来了,这人一看海川跑到了前头,回头就跑。跑着跑着,顺着城墙掉下去了。海川一看这人没了,自己感觉到面红耳赤。没法子,把软剑鞘拽下来把宝剑撞上,往身上一围,自己溜溜达达往回来,从北城根下来,越大墙进了贝勒府,到自己府里休息,越想心里越气。

海川攥住的这位是哪儿的人哪?也是京城人。他家住金鱼胡 同东口路南,姓王,名伦,字子延。他们家在骡马市路北开了一个茶叶铺,叫“正记茶叶铺”,是他父亲开的,自东自掌,买卖还挺好。在他小的时候,读书很聪明,后来大了一点儿,父亲就叫他到正记茶叶铺照料买卖。本来铺里有个领事的,是个薰茶叶的老手,他薰出来的花茶,非常有味道,这位老先生姓陈,名字叫陈自平。有一次,有贼人到正记茶叶铺盗窃,打了他们好几个人,但陈自平老头儿出来,没有三招两式,就把窃贼拿住,交 到地面上了。大家伙儿这才知道,陈领事有很好的功夫,他五十多岁,跟王伦的父亲最要好。

次日早晨,底下人进来道:“教师爷,门口来了三个人找您。”海川赶紧到门口迎接。到了街门一看,上垂首是个大高个,海川认得,这是李铁拐斜街的石勇石玉山,下垂首瘦小枯干的这位是他的表弟,千里独行冯昆冯永志。下垂首当中这位是谁呀?晃荡荡身高有九尺左右,跟自己的傻徒弟甘虎、傻师弟于恒差不多。黑森森的脸,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大耳垂轮,青胡 子茬,一条大辫子在脖子上缠着,还挺精神。

一次,王伦到店里来,陈老头儿见王伦身条很好,骨架也不错,便问王伦的父亲:“老哥你就这么一个孩儿呀?”“我还有一个姑娘。”“你这孩子很聪明啊,我打算收他做个徒弟,不知道你们爷儿俩乐意不乐意?”王伦当时就趴地磕头了。陈老头下了辛苦教王伦,教的都是内家功夫,并且把点穴的功夫也教给了王伦。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就是十年。老头儿陈自平一定要告老还乡,王伦的父亲拿出不少的钱来,派王伦亲自把老人家送到河南。王伦回来,在柜上料事,别看二十多岁,还很老练。后来王伦的父亲身染重病,医治无效去世了,家里只剩下老母、妻子和还没出阁的妹妹王香姑。

原来这人姓吴,名字叫吴成,有个外号叫铁罗汉。他们家在北京城里,房子有上百所,买卖铺子大小好几处,德胜门外水旱丰收的土地不下百顷,是了不起的财主。他父母全都没有了,就是他一个人。家大业大骡马成群,使唤人也很多,他一辈子什么都不喜欢,就好练武。他师父姓杜,名字叫杜清风,江湖人称云霞道士。后来有人跟他提,说李铁拐斜街住着一个姓石的,外号叫铁熊,功夫棒着呢。他不服,就找石勇去了。到了石勇家门前,“啪啪”一敲门,底下人把门开开:“哟,这位爷您找谁呀?”“你们家里住着一个姓石的吗?叫铁臂熊石勇石玉山。”“不错您哪,是我家主人。”“好,我家住在德胜门里果子巷扁担胡 同,我叫铁罗汉吴成。你把他找出来,我把他背个跟头。”“您候着吧。”伙计撒腿往里跑,来到后厅:“大爷、二爷,你们哥儿俩快出去瞧瞧吧,果子巷瓦片吴家的少爷铁臂罗汉吴成说要把您给背个跟头。”石勇和冯昆赶紧跑出来了,到门口一看,喝!真叫棒,这个人就跟半截大黑塔一样。石勇也有点儿含糊了,忙说:“贵足莅临贱地,恕兄弟未能出来远迎,当面请罪。”“哎,你也别客气。小子,你不是石勇吗?”

香姑今年十八了,长得十分俊美。舅父舅母没儿没女,很喜欢这个甥女,所以香姑一年到头经常在舅舅家里祝舅舅家住在左安门外的南顶。

“不错,是我。”“你知道我吗?”“您不是德胜门里扁担胡 同的吴老师吗?”

王伦每天顺金鱼胡 同出来,出前门走廊房头二条,再顺着李铁拐斜街走五道庙,进虎坊桥骡马市东口,奔柜上去。今天走到这儿碰上这档子事,没想到海川出来把他的手给攥住了。石勇敢情有点儿心眼:“您二位怎么称呼?”王伦一抱拳:“朋友,你不认得我,我知道你。你不是叫铁臂熊石勇吗?他是你表弟,千里独行冯昆。我家住在东城金鱼胡 同东口路南,姓王名伦,字子延。我的师父姓陈,名字叫陈自平,河南人。我是骡马市正记茶叶铺的掌柜的。”“哎哟,王大哥,久仰久仰,我知道您是把式匠。这位是谁呀?”王伦脸儿一红:“我还不认得呢,您怎么称呼?”海川道:“我家住在北城根儿,固山多罗贝勒府,我是府里的教习 。”“啊!您是大名鼎鼎的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侠客爷吗?”海川道:“哎,不敢当!说真的,你们几位也不认识人家卖肉的,何必跟人家闹这么个笑话呢。我本不应当出来,王掌柜的,你多原谅。咱们两人都在东城住,将来对着机会,我一定访问访问你。”海川说完又对尾随铁三爸来的刘二爸说:“你马上把铁三爸找来,咱们一块儿聚会,提提这事,事情就过去啦1原来,海川跟王子延说话儿的功夫,铁三爸蔫蔫地把肉车子搁下,怕寒碜回家了。王伦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刘二爸就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铁三爸可能回家啦。

“老师咱不敢当,铁罗汉我叫吴成,听说你有点儿功夫,我惦记着把你背个跟头。”“您请进来。”“甭进去,我把你背倒了,南北二城就得属我1

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这块肉送给您吃了,石爷。“”不,我给钱。“刘二爸一摆手:”算了,人家铁三爸也走了,这钱归谁呀?要不,我推着车子,由王掌柜的跟童侠客爷出头,咱们一块儿到趟牛街,见见铁三爸,好不好?“

石勇这么一瞧,来者不善哪,我要是和他动手,不定准赢得了他。哎呀,这怎么办呀?千里独行冯永志这个人心眼多:“哥哥,您先等一等,吴老师,您就在这跟我哥哥动手吗?”“对!背完了他背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冯昆、冯永志。”“噢,好嘛!把你们俩人都背了,这南北二城咱就第一。”

海川说:“我正要跟铁三爸这样儿的朋友交往交往。”王伦点头:“我也是。”

冯昆嘲笑地说道:“呵呵,您背我们俩呀?您背我们四个,南北二城您也考不了第一。不瞒您说,北城墙根有一位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那才是咱们北京第一流的真正把式匠!我帮您通个信,您要把他背倒了,您才是真正南北二城的第一名,要是背不了他,您就是把我们两人宰了,您也数不了第一1吴成听完,支吾道:“这……我不认得人家。”“不认识不要紧,我们哥儿俩认得呀。”“那好!你们哥儿俩同我去吧。”

石勇说了半天好话,打算请童海川跟王子延到家里坐会儿,结果谁也没去。

于是,三个人穿大街、越小巷,赶奔北城根,来到雍亲王府海川家门前。

石勇、冯昆也就回家了。

冯昆过来道:“童爷,我们给您行礼了。”海川伸手相搀:“二位起来,二位怎么这么闲在呀?”“我们来半天啦,听说您会客呢,我们没敢进去打搅您哪。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德胜门里果子巷扁担胡 同瓦片吴家的少爷,姓吴叫吴成,有个外号叫铁罗汉。”海川一听就有点儿不乐意。问:“二位,这是什么意思呀?”吴成搭茬了:“什么意思啊?告诉你,人家跟我说冯昆、石勇这二人是北京城第一流的把式匠,我把他们两人揍了我就可以考第一,结果我上他们两人家去了,他们俩不敢动手。他俩说,甭说我把他们两人揍了,就是把他们两人宰了,我也考不了第一,说揍了你才能考第一。

刘二爸推起车来,王子延和海川说着话儿跟着车走。两人一说话,都恨相见之晚。出来往西奔菜市口,来到牛街往南拐,过了清真寺,来到铁三爸的家门前。刘二爸把车子放好,上前去“啪啪啪”一叫门:“三爸回来了吗?

我们就找你来了。“海川对冯昆和石勇说:”我跟二位都不错,二位为什么同着人家师傅奔我寒舍来?人家是找你们的。“冯昆急忙解释说:”就这一位!童侠客爷,说真的,我知道扁担胡 同吴家是有这么一个把式匠,大概就是他。我们哥儿俩惹不起他。“”惹不起他,你们哥儿俩就往我这送吗?二位,今后可不准!咱们就这一次。“海川又转脸对吴成说:”吴师傅,你要打算跟我讨教讨教武艺还可以,但你要说打败我童林,你就在北京城考第一了,那不成。北京城藏龙卧虎,出名的把式匠有的是。“”这个……你说这个倒也对,童师傅,看起来你倒是个好人,那咱二位动动手吧,考第一不考第一的单说。我既然来了,就惦记着跟您试吧试吧。“”这个可以,请吧。“

我们来了。“这里铁三奶奶出来了:”哟,谁呀?“”我,您开门吧。“”我们三爸说了,有人找,就说不在家。“海川跟王伦一听笑道:”那看起来铁三爸是在家哪0说着,就往里进。三奶奶脸臊得跟大红布一样。铁三爸从屋里头跑出来:”哎呀,几位辛苦辛苦。“海川一抱拳:”铁三爸,刘二爸把您的事情都跟我们提了,能不能到贵府坐一坐?“”请吧。我刚搬过来没多长时间,客居在北京,各处都不方便,请高亲贵友多多的原谅,千万不要见笑。“铁三爸很会说话,和王伦一起把车子搭到院里来,把街门关好,几个人一块进屋来了。

四个人一块儿进了院子,来到客厅前头,徒弟们都出来了,往旁边一站,等着看热闹。海川说:“吴师傅,你大老远的找我来,咱二位比个输赢胜负,总得挂点儿彩。”“甭挂彩,我赢了你的算白赢,你赢了我,我趴地下磕头,拜你为师,你看好不好?”海川一想:这便宜我可占大了,他赢了我算白赢,我赢了他,他给我磕头,拜我为师。就说:“那好吧,咱们一言为定。吴师傅您进招来1海川在北边脸朝南一抱拳,铁罗汉在南边抱拳说:“好了,既然如此,那咱就不客气了。”说着话,吴成左脚一赶步,左手一晃门面,举右手“泰山压顶”就是一拳。海川轻轻地向左一滑步,用左手一立,拿左手掌一划吴成,吴成的胳膊刚要往回逃,海川的大手就到了,着心就是一掌。

到屋里一看,很简单,但是收拾得十分干净。铁三奶奶忙着抱柴禾烧水沏茶,等他们几位喝着茶,说着话,就躲出去了。这里,刘二爸就对铁三爸说了:“我们东家让我给您送车子送肉,您也不问问,这肉多少钱进的,您卖多少钱?明天我来,再给您帮帮忙做个小买卖。说真的,生意经营好了,每天也不少卖,钱也不少挣,你们夫妻两个吃饭不成问题。”三爸答应:“刘二爸,我没做过买卖,您可能也看得出来,我连吆喝都不敢,反正慢慢来呗。”

这是人家八卦掌“麒麟吐书”的招数。吴成滴溜一转身,左胳膊往前一支,坠肘沉肩,两只手往自己胸前一抱,合适了“靠山背”,顺着右脊背一撞海川的胸口,海川退左步一闪身,他已经撞空了。海川用左右手一抄他的小肚子,借劲使劲,“砰”就打上了。就这一下,撞吴成的劲儿也真足,真巧,海川这么一发力,尘土飞场,碎砖头末子乱蹦,再找这吴成,踪影皆无!

海川、王伦二位这才说话,王子延一抱拳:“铁三爸,我们听刘二爸说了您的事,都很感动。您来到北京城举目无亲,因祸得福、遇难呈祥埃咱们总算有缘,冯永志跟石玉山两个人也都是好朋友,您赶上了。他们是跟您闹着玩呢,这会儿也很后悔。我们来是想跟您交 个朋友,将来咱们还多亲多近,您冲着我王伦了。我那小字号在骡马市,今后您短着什么,丁大爸和张爸这些人照顾不到的时候,您可以找我去,我王伦一定帮助。您做小买卖真的不成,到我茶叶铺去,看个门儿都可以。这位是北城根雍亲王府的教师爷、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哎哟喝!童侠客爷,久仰您的大名,想不到您的贵足莅临贱地,我铁木金不能好好地招待您。”海川连连摆手:“铁三爸您别客气。我们虽说是萍水相逢,可一见如故。我这次来,跟您交 个朋友,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您可以找我去1

铁三奶奶在外间屋全听见了,很受感动。虽然说都是生朋友,坐下来一谈比亲人都亲。哥儿们弟兄到了时候,都能跟你分了家,兄弟把几顷地全卖了,哥哥们能够不管,可你瞧这朋友,都是热心肠,我们铁三爸算遇见好朋友了!三奶奶心里很感激。又听海川说:“吃饭不成问题。将来对了机会,您能给我把丁大爸介绍介绍吗?我童林愿意结交 这位朋友。”铁三爸忙说:“侠客爷,我哥哥上通州了,过几天他回来。这样吧,什么时候他回来,什么时候我到您府上去。”海川答应了。

说了会儿话,海川告辞出来,穿过了骡马市到了虎坊桥后,海川想,借这个机会我为什么不上大栅栏双龙镖局分号看看去呀?落地燕子张雄在这里当了掌柜的,我一个作师爷的从回来也没到那儿去一趟,应当打听打听杭州的情形怎么样?王爷 去杭州怎么样?可能他们往来有书信。这样海川进了五道庙,顺着李铁拐斜街去观音寺,顺大栅栏西口进来了。

双龙镖局坐落在大栅栏东口路南。来到双龙镖局门口一瞧,大门开着。

两面的走马门往里还很深,几层院子。上有文灯,下有懒凳,大门里懒凳上坐着七八个彪形大汉,双龙镖局镖旗子在门口随风飘舞。海川到门前迈步往里走,这几个大个都站起来了,点头哈腰:“这位爷台您找谁呀?”“众位多辛苦,我家住在北城根固山多罗贝勒府,我姓童,名字叫童林。”“哎哟!

侠客爷,知道您哪。我们给您请安了。“大家”唿啦啦“过来请安。海川一一答礼相还。”我听说张雄在这儿呢。“”不错,我们给您通禀一声。“时间不大,张雄就跑出来了。他二十来岁,重眉毛大眼睛,显得很稳重。张雄抢步进身,跪倒磕头:”哎哟,师祖爷,孙男给您行礼了。“海川赶紧伸手相搀:”张雄啊,你起来。最近挺好的吗?“”谢谢您的关心,托您的福还不错,孙男也没到您府上去请安,请您海涵。走吧,您先到客厅休息。“

来到南客厅,二人坐下。底下人献上茶来,海川喝了一碗茶问道:“杭州的事怎么样啊?”“王爷 在杭州身体挺好,跟众位师爷爷一起练艺哪,听说几种剑法他都练得挺好的。西方老侠于爷爷也去杭州了,据说年底还回北京来。听说武林道出了一件特殊的事,孙男我知道不详细,将来您会知道的。

可能今年不行了,明年要在蟠桃宫这儿开亮镖会,到底为什么?大人们的事情,孙男也不敢多打听,我也说不清。我师大爷在年下来了,保着镖来的,也听说有这么一件事,后来他就回去了。杭州最近没什么信。您身体好?众位小叔们身体都挺好的?“别看张雄年轻,说起话来,对江湖武林道的事情,说得根根本本,海川很高兴。说话工夫不大,海川起身要走,张雄赶紧拦住:”您别走了,我让厨房给准备饭了,您就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海川也没推辞,张雄陪着海川吃完了饭。

定更天过,海川告辞。街上人少下来了,海川一边走一边想:一个年轻人,经过几场事,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张雄年轻轻的,当了双龙镖局北分号掌柜的,这就很不错了。当然,他有师父、师祖父这杆大旗罩着,将来这个小孩错不了。想到这儿,也想到自己这几个弟子,刘俊不用说,司马良、夏九龄、杨小香、杨小翠、洪玉耳五个孩子分不开,原来的把兄弟现在又是师兄弟了,他们一块儿好好地练。这一次没把兵刃谱买来,下次我还得给他们买一套兵刃谱。

顺着小桥海川往东来,路静人稀,天很黑,海川一个人溜溜达达往前走。

走到深沟胡 同北口,突然有一种声音,好像是军刃碰到什么地方了,“啪1

虽然发自院里头,海川耳音好,他听见了。嗯?海川站住后,仰头往四外瞧:夜静更深有刀声响,又没有别的声音,我得看个究竟。他看了看路北,是个深宅大院,显不出灯光来。海川回过身往路南看,这是一个小室小户,三间房,一个门楼,这院里好像有灯亮。海川一看门外没有人影,微然一提气,单胳膊肘一跨临街墙头上来了。南房三间,东西各一间,灯亮出自东房,好像声音也是从这边来的。海川一飘身要下来,突然想到:要是有狗呢?他伸手在墙头上抠下一点灰皮来,往院里一扔,“吧哒”一见响,没有动静。海川这才一按墙头,飘身形下来了,落地无声,蹑足潜踪蹲着走到东房的窗户台下,左手一按窗台,右手用小拇指的指甲盖把窗户纸捅了一个小口。海川往里一看,呀!好危险哪。炕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妇女,也就二十多岁,腹部隆起,已经成形了,可能怀着三四个月的小孩子。年轻妇女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海川一瞧明白,这是叫人家用了熏香了。这个妇女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炕沿那有一个皮夹打开了,里头有小钳子、小砍子、小镊子、小剪子、小刀子等,各种剖腹用的利器,炕沿站着两人,都是五十多岁了,一男一女,男的跟女的要夺刀,小声说话:“哎,我试试啊!今儿个很顺当,下手很快。

你老不让我下手,我总是驾辕,怎么成呢?你不是教我多少次了吗?“老太太说:”你胡说,这是京畿重地,三步一个堆几,五步一个栅栏,在北京城里作案得眼明手快,‘喴哧咔嚓’完了咱们就一走,拖泥带水的万一出点事呢?“女的往回一拉,手里攥着一把一尺二的牛耳尖刀,这是开膛使的,一下碰到旁边的桌上了,”当啷啷“一响,哎呀!这一男一女两个人不是好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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