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天地

当前位置: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 > 文学天地 > 淑芬和书名是老张头的一女一子,        老李

淑芬和书名是老张头的一女一子,        老李

来源:http://www.viphaoziyuan.com 作者: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 时间:2019-10-06 15:11

  六十岁刚退休的老张头对着圆胖的媳妇叨叨:你看左邻王皮子老婆刚走俩月,新娘就进门了。
  你羡慕啊?媳妇的眯缝眼瞪得滴溜圆,不知是无心的调侃还是有心的试探。
  说啥呢!人无论死了还是活着不总得讲个感情啊,啥人啊。老张头硬生生嚷一句,头也不回地倒背着手溜达出院子,胖媳妇咧着嘴,来回咂摸老张头话里的味道。
  有些事情大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老张头与之讲感情的另一半胖媳妇说没就没了,他孤家寡人一个人住在偌大的院子里,转眼媳妇过去了十一年,十一年啊,开初,老张头从东墙跟的阴凉下倒向西墙跟的日头里,他的卷毛儿子与小头女儿进进出出搅合着,老张头愣没试着日子难熬不好过。
  老张头七十一了,都说人到七十古来稀,他每月有固定的收入,那些钱分摊到吃、喝、拉、撒等日常开销上,在当地算是上等水准。
  掩映在柳林中的菜市场不大,拢共就那么几个固定的摊子,一个是卖肉王的肉摊,一个是水果赵的水果摊,再就是裴婆子的菜摊。裴婆子的蔬菜是从市里批发市场贩来的,一年四季品种基本一致,难有季节之分,齐全的菜类鲜亮亮、水灵灵以妖娆的姿色躺在菜案之上,勾逗着来菜市逛街的人们的欲望。
  老张头闲来无事溜溜达达逛菜市场的回数多了,也就与她们熟悉起来,熟悉后的老张头总是推着他那辆永久牌的二八旧自行车,每天准时出现在菜市场,他的车子被锈迹涂染得看不出本来模样,车子除去铃铛不响,哪里都可以发声。人们常说老张头的车子就像他本人一样别看上了年岁,却抗得住折腾磨耗。
  大老远卖肉王看到老张头必会千篇一律地招呼:老爷子,来点骨头补补老腿?
  不要。我这筋骨壮实着呢。留着给需要的人吧。老张头高声回应。
  卖肉王咕咕哝哝,等老了,看留下的钱是谁的。接下来她老生常谈地奚落老张头抠门。
  老张头也不还嘴,只一个劲笑嘻嘻地推车走向市场里面的菜摊。今天给谁送?老张头停稳旧车,迎头问裴婆子。
  裴婆子一边与客人搭讪,一边指着身后的几堆菜,大堆是顺义菜馆的,旁边是朝天锅的,那堆最小的是活鸡馆的,你按堆头大小挨家送,先去顺意菜馆。
  知道了。老张头扎开双手一样一样向旧车后架上撂菜。
  水果赵打趣:张大爷,你这不要钱的小工,何时帮帮我啊?
  没问题,闺女,只要你言语一声,大爷保准不给你误事。老张头没抬头,回答响亮。
  哈哈哈哈……我们可不敢劳动您的大驾,要不然裴姨会掀了我们的摊子。卖肉王眨巴眨巴眼睛,她与水果赵四目相对,然后自是一场开怀大笑。
  白天老张头嘻嘻哈哈还好过,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望向窗外,那大大的圆圆的月没了声气,觉得日子越来越有些不得劲,不顺心,时间一久,他咂摸出了味,那就是夏天乘凉没人搭腔,冬天没人暖脚说体己话,日子累计,也撂给老张头密密麻麻的心事。
  老张头转了心思,他楼前楼后左右一打量,哎吆,我的天,就连邻居大刘这个媳妇过世才俩月的人,现在也是谈笑风生,出双入对,可怜他还时常形只影单自己吃饭啊!
  他纳闷:伸指头算算这几年那些个失去另一半的人也有好几个,他们怎的就那么快说到合适的人,唯独自己还孤家寡人呢?论条件,自己不比他们差,甚至强过其中的几个人,子女都成家另起炉灶,虽说卷毛儿子的媳妇在外地,他与自己合伙吃饭,但那也是偶尔逢天气变化而为之,还是他一个人的时候居多。他开始暗中搜寻谁能与自己合拍过日子?
  裴婆子五十来岁,一米六几的个头,风吹日晒下,皮肤黝黑,给人一个强干泼辣不吃亏的印象,老张头每天靠在卖菜裴婆子那儿,给老裴婆子送菜到客户门上。邻里百家眼里瞅着俩人的架势,都以为他们能一个锅里搅马勺变为一家人。
  哪知老张头的闺女小丫头不知从哪里得来风声,逢到有人探听打趣,她的头一个劲来回晃动,不停下,小嘴若没有耳朵挡住会转移到后脑勺,想得美,就她,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啥货色,泼妇一个,真甭想进张家门。
  话没腿,跑得快,裴婆子听闻传言,心里便窝了口气,再见老张头就翻脸,你该干啥干啥去,别守着我一泼妇,坏了你家名声。说话的同时她使劲摔打一把芹菜,菜叶子四处乱飞,你这把年纪做不了自己的主,枉为男人!
  老张头一言不发,低了头,蔫不出溜生闷气,从此再不去菜市场溜达了。
  日子过得好快,团圆节说来就来,卷毛儿子与小丫头的家人悉数到场,他们做好饭菜,等老张头入席。老张头坐在主位,看一圈孩子们,缓缓地端起酒杯,孩子都幸福快乐啊!
  卷毛哥哥与小丫头妹妹面面相觑,爸,你咋了?心里不痛快啊?
  你们猜呢?老张头捂住胸口,这里疼,很疼,七十多的老头了,你妈去世十年,我一个打单十年,在我们小区前后没了老伴的人也不少,就我一个人单着。他把左手握起拳头来捶打胸脯。
  小丫头一摔筷子,爸,别为老不尊,都啥时候了,还想?
  老张头呡一口酒,十年前,我就怕你们觉得我老了,不能造次,那时我也没想法。我现在更老了,你们或许还想,这老东西咋还为老不尊晚节不保啊,你们可以明目张胆地拦着……
  老张头不顾家里的气氛变得紧张,他没有停下的意思,今天我把话撩着,只要我找到合适的人,谁也甭想拦着了。
  兄妹二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没有接茬,一顿团圆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秋风扫落叶,寒凉穿透骨。老张头去顺意菜馆的次数越来越多。老张头大步流星掀帘子进去,人到话到,怎样?今天好点没?
  好多了,谢张大哥挂着。回话的老妇人放下手中的菜,面含微笑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倒扣的玻璃杯要去斟茶。
  哎,你不用忙活,我不喝水。上年纪的人,要注意身体头疼脑热的,不好受。老张头也坐下来,开始同老妇人一同摘菜。
  那事咋样?
  死妮子说了,立遗嘱,写证明,一月就给我们一千块的生活费。工资卡还得她拿着。答应这些条件就同意我们登记领结婚证。
  造孽啊!老妇人眼里慢慢沁满泪。
  怎么了?心口又疼痛了?老张头关切地问。
  没有,就是觉得疼,浑身疼,说不出具体位置。老妇人叹口气。
  吓我一跳,只要不是老毛病就好。老张头长舒一口气,我也是跟孩子们置气呢!老婆子十年前不管我了,白天还好,到了夜里,一个人在床上瞅月亮,没有月亮瞅星星,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难熬。
  别说了。我一个人拉扯孩子们的时间更长,现在都长大了。用不着我了。就想往外踢了。这边的不领证不让走,你那边又要卡着我们,日子咋就这么难啊!长串的泪珠子啪嗒啪嗒跌在水泥地,碎了。
  哎……老张头坐不住了,他起身倒背手,无奈地走出门。
  太阳穿过重重叠叠的云层,突地冒出来,天地间蓦然亮了许多。简直叫人感觉有些措手不及,慌了心神。
  又是一次聚餐,只不过时间是在中午,老张头摸摸下巴,沟壑交错的面上浮出淡定。给我吧!难道仅仅因为这点钱,就断了亲情!
  不给。女小丫头咬咬牙,她一个土埋半截,不,大半截的老妇,还想当合法继承者,想得美!
  你说真的?闺女。老张头脸色凝重了。
  当然是。小丫头的脑袋鸡啄米一般来回点。
  好,好,就这么办。看谁能够笑着活下去。
  老张头撂下碗筷,走进卧室,爬上床,扯过被子蒙住头,佯装睡去。
  小丫头冲卷毛哥哥撇撇嘴,咋样?我就不信,治不了那个想吃天鹅肉的老妇。
  卷毛哥哥眨巴着眼睛,没停筷子。也没搭腔。
  电视节目一转成双还在继续,老张头在夜里故去,小丫头捏着遗嘱,哭天抹泪大喊大叫:这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
  老妇人双手捧着存折,老哥哥,你错了,我真不图这个。她走向卷毛哥哥,孩子,你拿着,贴补家用吧,怎么说这是你们的钱。我一个外姓旁人不能拿。
  阿姨,既然爸爸留给您,您就收着了。我想爸爸不会意气用事的。
  你爸懂得孤独老人的苦,捐给孩子们吧!也算老人为你们儿辈积福。
  卷毛哥哥接过存折,他深深地给老妇人一躬到底。
  站在一边的小丫头急得跺脚,看到无法挽回哥哥,她拧了拧细腰,跑掉了。
  老妇人抬抬手,欲要唤回赌气想不开的小丫头,卷毛哥哥立刻拦阻,微笑着,阿姨,我会劝妹妹的,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想明白的。
  阳光撒下温暖,光明照亮了世界。   

老张头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忐忑。

        “老王个老绝户头有啥牛的,天天咋咋呼呼的,正所谓这穿金戴银,没儿不是人!啧啧……”

前两天,隔壁的杨婆子去世了,这事本身和老张头并没有什么关系,顶多基于过往的人情需要前往吊唁一下。但诡异的事情在于,自从杨婆子去世之后,老张头起夜时总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声音也没那么清晰,总感觉随着风轻轻的在老张头的耳边吹响、时断时续;这声音也带着那么点清脆的意味,特别像杨婆子年轻时“银铃”般的笑声;更诡异的地方在于,白天无论老张头怎么凝神静气也听不到“一丁点”声音,但到了静悄悄的夜晚,这声音就开始嚣张的敲打老张头的耳朵。

“……”

经过五天的起夜折磨,老张头既管不了年老体衰的膀胱,更管不了愈老愈清晰的“听力”——这个以前是老张头常年炫耀的“特异功能”,在杨婆子去世的这几天简直成了魔咒。

        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老李头没有说话。老张头明明知道他没有儿子还这样说,到底啥意思呢?搁年轻时候老李头非得翻脸问出个所以然不可。可现在,算了吧。

最后,老张头只能求助于子女了:“淑芬、书名,你们说,杨婆子是不是有什么冤屈要捎给我啊?”

“唉……”

淑芬和书名是老张头的一女一子,现在都已经在外安家落户,非节假日难得回趟老家。

        老李头长叹一声,拎着刚摘的菜回家给女儿做红烧茄子去了。

“爸,你别瞎想了,杨婆子子女都那么出息,有啥冤屈啊?肯定是您听错了!”淑芬这样解释诡异的铃铛声。

        老李头家的俩女儿都大了,也算是有出息,给老李头长了脸了。大女儿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定居大城市,房子车子也都有了,就是不说领个对象回家给瞧瞧。

“子女出息就没冤屈了?!我和杨婆子是聊友,她有没有冤屈难道我不知道?!她经常抱怨头疼,有两次都疼晕了还是我看护的她!她肯定是去那边了头疼也没看好,所以来找我诉苦了!”老张头很生气。

        大女儿模样俊俏,身材高挑,人又精明能干,媒人都快踏破家门槛了,这姑娘心气高,偏说啥不将就要等真爱,这眼看着要剩下了,真是愁人。

“爸,您想多了,杨婆婆老头疼是因为脑袋里长了个肿瘤,她去世不也是因为肿瘤晚期嘛!去那边了都没肉体了,怎么会头疼!”这次是书名来解释。

        二女儿人机灵,嘴甜,歌唱得悦耳,舞跳得也媚,当年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真把老李头给高兴坏了,在村里宴请四方,摆了三天流水席。二女儿毕业之后,教声乐和舞蹈,名气不小,收入也不菲。可这最近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出道去当明星,说要实现当舞蹈家和歌手的梦想,那娱乐圈的水深得很,哪有当个老师安稳舒坦,大女儿竟然也支持,老李头想不明白,真是愁人。

“那就是杨婆子在那边孤独了,以前都是我们一起去活动室解闷的,现在她刚刚去那边,肯定没人和她聊天,她也不认识那些人,所以专门等我起夜想和我夜聊的!”老张头还是很懂杨婆子的。

        不过俩女儿都孝顺的很,经常打电话开视频,老两口需要啥都不用说就给买了寄回家来,可就是忙得很,顾不上回家。这不,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回来一次,老李头一大早就去菜园里摘了新鲜的蔬菜,要给宝贝女儿做几个拿手好菜。

本文由www.633.net-www633net必赢最新网址【Welcome】发布于文学天地,转载请注明出处:淑芬和书名是老张头的一女一子,        老李

关键词: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